永琪一路追上崩潰狂奔的小燕子,幾番拉扯之下。
他對著天地鄭重立誓,此生絕不娶欣榮,此生唯小燕子一人,若違此誓,甘天打雷劈、前程盡毀。
小燕子心底的怒氣與酸慢慢散去,終究選擇相信,暫時原諒了永琪。
于是兩人并肩同行,徑直去往乾清宮。
永琪拉著小燕子一同屈膝跪下,“皇阿瑪,兒臣不愿迎娶欣榮格格,兒臣此生心悅、此生唯娶,只有小燕子一人!懇請皇阿瑪全,為兒臣與小燕子賜婚!”
乾隆看著跪在地上深不渝的一雙人,微微長嘆一聲,眼底滿是無奈與為難。
“永琪,朕何嘗不想全你們。”他語氣溫和,“只是此次賜婚,是太後的心意,更是你額娘滿心應允的婚事。”
乾隆:“你的終大事,朕不能全然不顧愉妃的意見,更不能公然違逆太後的意思,你該明白其中難。”
永琪:“兒臣明白!只要皇阿瑪絕不松口、不為我與欣榮下賜婚圣旨,剩下的所有力、所有阻礙,兒臣一力承擔!兒臣會親自去說服額娘,會讓額娘慢慢接納小燕子!”
乾隆看著自己最疼的兒子癡至此,終究心,輕輕擺了擺手:“罷了,朕知曉你們深義重,也從未忍心拆散你們,朕答應你,這道賜婚圣旨,朕不會輕易下。”
聞言,永琪懸在心頭的大石驟然落地,心頭一陣松快,“兒臣謝皇阿瑪全!”
一旁的小燕子:“小燕子謝過皇阿瑪!”
兩人謝恩起,踏出乾清宮。
轉去往永和宮。
天漸深,夜微涼,永和宮宮門閉,寂靜肅穆。
永琪帶著小燕子雙雙跪在殿外青石階下跪了一夜,用最笨拙、最真誠的方式,懇請愉妃放下偏見,接納小燕子,全他們的意。
永和宮宮門緩緩打開,愉妃著華貴宮裝,立于廊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階下狼狽不堪的兩人。
在愉妃心里,小燕子出市井、毫無規矩、魯莽野、不懂禮教,無論如何努力、如何卑微、如何退讓,都永遠配不上尊貴無雙的五阿哥永琪。
永琪是天之驕子、他的正妻,理應是出名門、知書達理、家世顯赫的大家閨秀。
唯有欣榮格格,門第顯赫、端莊溫婉、才兼備,不僅能為永琪加持前程、更能為他合格的嫡福晉。
愉妃冷眼著二人,“永琪,你不必白費力氣,無論你們跪多久、求多久,本宮都絕不會同意讓小燕子做你的嫡福晉。”
目冷冷掃過小燕子,“不過,本宮也并非不近人,等日後欣榮格格嫁王府,本宮便允你,將小燕子接府中做侍妾。”
在愉妃眼里,這已是天大的退讓與恩賜。
可這句話,卻像一把冰冷利刃,狠狠刺穿了小燕子所有的自尊與堅持。
之所以能放下所有驕傲、所有脾氣,只為永琪不要那麼為難,只求愉妃接納自己,讓自己為夠能堂堂正正站在永琪邊。
可到頭來,換來的,依舊是不配。
小燕子子剛烈、傲骨天,從來寧折不彎,可以吃苦、可以累、可以為付出,卻絕不能忍這般踐踏尊嚴的施舍。
小燕子:“愉妃娘娘!我小燕子出雖不高貴,可我清清白白、坦坦!我為了永琪,放下所有脾氣、放下所有驕傲,跪在這里只求您全,可您從來就沒有正眼看過我一分!”
小燕子:“我喜歡永琪,不是為了攀附皇子權勢,不是為了王府榮華!我只想和他一心一意、一生相守!若是只能做妾、我小燕子不稀罕!”
小燕子再也不愿多留片刻,哭著跑出了永和宮。
永琪看著小燕子狼狽奔跑、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也全然無視後愉妃的呼喚轉拔就追,跟著沖出了永和宮。
愉妃見永琪跑開,當即又氣又急,“永琪!你給本宮站住!”
可永琪滿心滿眼都只剩那個崩潰落淚的姑娘,哪里還聽得見
小燕子一路哭一路跑,片刻功夫,跌跌撞撞奔回漱芳齋,反手狠狠合上朱漆大門,落鎖閉戶。
門外隨而至的永琪,指尖重重拍在門板上,聲聲急切:“小燕子!你開門!你聽我解釋!”
可門的小燕子早已紅眼眶,轉頭對著聞聲趕來的四大才子,“你們誰都不許開門!不管五阿哥怎麼喊、怎麼求,通通不許開!我誰都不想見!”
紫薇靜靜立在庭院廊下,看著閉的大門,聽著門外永琪焦灼不斷的敲門聲,小燕子和永琪得這般辛苦、這般坎坷,紫薇心里滿是悵然與難過。
不由得想起自己與爾康之間也是頻生波折。
夜溶溶,寶月樓暖香縈繞,殿中燭火溫搖曳。
乾隆特意駕臨此,隨行宮人捧著食盒,盤中盛放著水靈飽滿的葡萄、甘甜多的哈瓜,皆是回部特產,品相新鮮人。
見故土風,含香怔怔著果盤,眼底瞬間泛起水霧,綿長的思鄉之翻涌而上。
這般悉的瓜果,總能輕易牽心底最深的念想。
乾隆見狀,笑著朝抬手示意,語氣溫和寵溺:“快過來嘗嘗,這是特意為你尋來的家鄉瓜果。”
含香緩步上前,指尖輕輕拂過圓潤的果實,眼眶愈發泛紅,“看著這些果子,我竟一時舍不得下口了。”
乾隆抬手,輕過如雲的秀發,笑意溫潤:“傻丫頭,若是一味存放,反倒放壞了,那才是可惜,來,朕陪著你一同品嘗。”
含香心中暖意涌,屈膝淺淺一禮:“皇上待含香實在太過心,前番賞賜奇珍異寶,今日又費心尋來故土鮮果,這份誼,含香念于心。”
略作思忖,抬眸看向帝王,眉眼間漾起一抹溫婉笑意:“皇上這般厚,含香無以為報,便為皇上獻上一支舞,聊表謝意吧。”
說罷,含香轉室更梳妝。
不多時,再度走出,一裝扮清麗人。
里是一襲淺黃繡紋羅,擺雅致靈,外罩一襲輕盈白紗,隨風微,襯得姿纖細窈窕,腰肢盈盈一握。
發間僅簪一支銀蝶舞簪,簡約又巧,耳畔垂落的珍珠耳墜圓潤瑩亮,隨著步履輕輕晃,更添幾分靈氣韻。
行至殿中站定,抬眼看向端坐一旁的乾隆,輕聲問道:“皇上,這般裝束,您還是第一次見到吧?”
乾隆微微頷首,目自現起,便始終凝在上,不曾有片刻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