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紅的寶石,濃郁得像是凝住的,燈底下折出細碎的火彩。大小均勻的珠子連一串,中間一顆主石足有指節大,沉甸甸地墜在鎖骨下面。鉑金托底鑲了一圈碎鉆,像一圈碎冰托著滾燙的炭火。
靚坤看到價格的時候,眉心條件反一跳。
他老婆花錢向來是不看價簽的,他也不是給不起,但給得起和看著賬單不疼是兩碼事。
尤其是他從阿強里聽說他老婆今天的戰績,單就這一條項鏈,贏的錢全花了,還倒。
珠寶配人,這話真是有原因的。
不是珠寶讓人更,而是戴在人上,珠寶更。
項鏈搭在脖子上的那一刻,靚坤才真正看清這東西貴在了哪里。
坐在他上,上是惹眼的白,脖頸上那抹跳的紅刺得人眼熱。
鴿紅的主石從俯的弧度里垂落,懸在他口上方,隨著的作輕輕晃。
涼涼的寶石偶爾蹭過他的皮,留下一小片冰涼的,但很快就被兩個人之間的溫度捂熱了。
碎鉆在晃的時候折出零碎的,一閃一閃的。
頸子白,那一段皮在昏黃的床頭燈底下幾乎發亮。
紅寶石墜在那兒,搖來晃去,像一小簇懸在半空里的火,襯著底下那片雪白,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眼神失神,看著那一抹晃的紅,還有紅底下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脯。
什麼賬單,什麼數字,全給忘了。
真踏馬值。
要麼說疼老婆的男人好命呢。
給老婆買服,買珠寶,便宜的是老婆嗎?
不,是自己。
第二天,靚坤還沉浸在回味里,想著什麼時候再買一套不一樣的,鉆也好看,藍鉆也不錯。
因為昨晚上那一遭,第二天兩個人睡到中午,白天的出行計劃泡湯了。
不過沒關系,開心就好,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去游玩。
可能是懷孕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昨晚吃得太飽,南槿比平時要懶,爬起來吃過午飯也不想出門,就賴在酒店玩
從電視柜底下翻出來一臺游戲機,是任天堂的超級紅白機,兩手柄纏著線擱在旁邊,盒子里還著一張游戲卡帶。
南槿知道這個,街頭巷尾的玩店櫥窗里擺著紅白機、超級任天堂的樣機,商場里偶爾有試玩臺,小孩子圍一圈排隊試玩。
也知道任天堂這個牌子,香港的電視廣告里經常播。
但從來沒玩過。
南槿喜歡去蘭桂坊喝酒,喜歡逛街買服,喜歡看新上映的電影,喜歡好吃的東西。
滿香港跑,偶爾還飛去國外,的世界是富多彩的,這就導致對這種需要坐下來學習才能玩的娛樂方式興致缺缺。
但現在懶得出門,也有興致試試這臺紅白配的游戲機。
南槿不會玩,但靚坤會,他十幾歲出來混,那時候香港街頭的游戲機廳比便利店還多。銅鑼灣、旺角、深水埗,隨便哪條街拐進去都有一間。
雖然很久沒玩了,但他還記得哪個按鍵是什麼功能。
靚坤把圈在懷里,手把手教哪個鍵是跳、哪個鍵是跑,教蘑菇能吃、花能吐子彈。
南槿學得快,幾局就上手了,然後興致地一關一關打下去。
手柄“噠噠噠噠”響著,南槿死了一次又一次,掉進坑里、踩到蘑菇怪、被烏碾死……
但只要死過一次,就不會死在同樣的地方。
的手越來越穩,反應也越來越快,有些地方自己還沒索到藏路線,但常規路徑已經攔不住了。
南槿玩得開心,中間有人送了個盒子進來,被靚坤隨手放在一邊,和游戲卡帶放在一起。
一直到晚飯,南槿也沒有玩膩,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靚坤不在邊。
打了一下午游戲,早就了,準備去晚飯,余卻掃到一堆游戲卡帶里面特別顯眼的盒子。
南槿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一個錄像帶,沒標簽,空白的那種。
在眼中,靚坤的東西都是的,沒什麼不能看的。
一個空白的帶子——好奇,想看。
南槿從地上站起來,拖鞋踩在的地毯上,把錄像帶塞進錄像機里。
畫面閃了幾下,跳出來兩個人——男人、人。
哦哦,原來是不允許穿服的片子啊。
不過電視屏幕上男人的臉很眼,是那個腦子有坑的陳浩南的古仔。
南槿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認識的人拍這種片子,有種詭異的興。
說實話,片子質量很好,不知道靚坤怎麼和手底下的人代的,南槿覺得,這個帶子如果賣的話,能賺不錢。
至于靚坤會不會賣,肯定會的,這種打擊仇人、把仇人的臉面往地下踩、順帶賺錢的好事,靚坤才不會犯傻。
“呦,看上了,好看嗎?”
靚坤靠在門框上,吹了個流氓哨,一點也沒有正常男人抓到老婆看片子時該有的惱怒。
靚坤早年就靠拍片子發家,早就對這種東西無了,但現在看著自家老婆盯著電視里抱在一起的男看,不知道哪筋搭錯了,突然興起來。
南槿很誠實地點頭。
“好看。”
“好看?”靚坤又問了一遍,這次他的聲音著南槿的耳廓,沙啞的聲線帶著鉤子。
他的手從南槿腰側下去,語氣挑剔地點評:“花樣太了,長度比我差遠了。”
南槿靠在他上,小聲哼唧了一聲,不知道是應他還是嫌他吵,靚坤艱難地把手出來,開礙事的子,去親的。
,被他含住了吸,舌尖探進去攪,像是要把里的都吞干凈。
靚坤作俗地狠狠親著那張紅潤潤的小,怎麼也咽不夠。
南槿呼吸急促起來,盈的夾了他一下,示意他換個地方。
靚坤不舍又嘬了一口,側頭在大留下一串漉漉的印子。
兩個人栽倒在沙發上,電視里陳浩南那張定格的臉正對著沙發,畫面里的表凝固在一個尷尬的瞬間,沒人理他。
靚坤拍的時候想著拿陳浩南的片子助興,但真到這時候,誰還有心思去關注他。
南槿閉著眼,渾汗津津的,皮白得像浸了水的玉,上面印著幾道淺淺的紅痕。他埋頭在頸間,像狗一樣嗅著皮上熱的氣味,恨不得把人嚼碎了吞下去。
電視里的畫面還在播放,但客廳已經沒人了,只剩下走廊盡頭臥室里偶爾出來的一點聲響,悶悶的,被門板濾過之後就什麼都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