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結束,返回系統空間,579一句祝福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回歸本的南槿嚇得要死。
系統空間里,一團黑霧翻滾得厲害,霧氣深浮現一張人面,骨天,眼尾微挑,煞氣人。
可那張面孔時明時滅,像一盞快要斷油的燈,連廓都攏不結實。
579大概猜得到——是的,上個世界吃到的那點東西,連塞牙都不夠!
[怎麼辦?怎麼辦?]
一個白團急得在黑霧四周上躥下跳,
[對了,去小世界!只要宿主的意識不在本,本就會安靜下去!]
579打開任務界面,又停住了,可惡!為什麼選任務的作得宿主自己完啊?這個設定到底是誰寫的?
不得已,579慢吞吞靠近那團黑霧,盡量放輕語氣,以求不要激怒得發瘋的宿主:[宿主,來,選一個任務,選完我們就能去小世界,選完你就不了。]
南槿意識昏沉,像溺在一片濃稠的黑暗里,579不知道重復多遍,電子音都快啞了。
終于!
黑霧中出一條蒼白的手臂,隨手在任務界面一拍。
579轉頭一看,大驚失!
[宿主!你做了什麼啊啊啊?!]
哦,由于南槿沒控制好大小,那一拍不僅拍到了世界選擇上,還順便到一個很小很小、藏在界面角落的選項——從年期開始任務。
隨著579崩潰的慘,一魔一統被直接卷進漩渦,消失在系統空間。
只留那團黑霧緩緩潰散,把原本純白的空間染一片灰蒙蒙。
……
寬大的客廳敞亮通,裝修低調,但著細。
窗邊擺著一盆半人高的綠植,葉片油亮,沙發上鋪著暗紋真墊,茶幾上一套青瓷茶安安靜靜地擱著,整個屋子收拾得一不茍。
除了沙發那一塊。
五歲的南槿正趴在沙發上,四周圍了一圈玩,積木、布偶、搖鈴撒得到都是,跟旁邊那些面的陳設形了鮮明對比。
手里抓著一塊紅的積木,正往另一塊上壘,壘到第七層啪地倒了,也不惱,面無表看了兩秒,又重新開始搭。
579小心翼翼出聲:[宿、宿主,您……您現在……記起來了嗎?]
呵,它竟然還敢問!
也不知道是哪個系統如此聰明?讓當了五年的無知嬰兒!要不是這個傻帽最後關頭靈一閃,用“大魔沒吃的會發瘋”威脅這個世界的天道,白嫖了一筆功德墊肚子,南槿早就被得現出原形了!
南槿早就記起來了,只不過不想搭理某個缺筋的系統。
草草進一個不適合進食的世界就算了,還勾選了從年期開始任務的選項。
不知道規則,579還不知道嗎?可上個世界它卻一句沒提。
579已經擔驚怕五年了,生怕南槿哪天忽然恢復,然後把它撕了。
它也覺得自己冤枉得要命:它哪知道南槿的神力強到能把準備好的嬰兒撐啊!
現在南槿恢復了,579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南槿把手里那塊積木丟開,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乎乎的小短手,面無表地調識海里的神力,準地卷住了579的虛擬核心,猛地往旁邊一甩。
[啊啊啊啊宿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579在系統空間里被迫做起高速圓周運,虛擬形象被甩得四分五裂,電子音都帶了。
[您聽我說——能不能先停下——我暈——我真的暈——]
救命,它怕暈啊!
南槿又甩了兩圈,才松了勁兒。
教訓過後,579徹底老實了,整個統諂得不得了。
[宿主,想開一點,雖然我們過程出了點岔子,但結果是好的,不僅白嫖了這個小世界天道一筆氣運,還投到一個好家庭。]
南槿所在的鄭家是燕城最聲名顯赫的家族,扎中樞,世代功勛,姻親遍布,可以稱得上一手遮天的存在。
而南槿又是鄭家三代唯一的孩子,從出生就盡寵。
“呵,說得好聽,這個世界本沒有我喜歡的食,難道我還得自己去捕獵嗎?”
579心虛地了,南槿當初隨手一拍,就拍到這個世界,不管是主角配角還是反派,放眼去全都一水兒的“正常人”,連個真正意義上的惡人都挑不出來,南槿本無從下。
579愁啊,這可怎麼辦?
而且以南槿的家世,萬一一個控制不住殺了人,後果很嚴重的。
南槿是真的不想自己捕獵,但這個世界可能還真得自食其力。
唉,大魔嘆氣。
南槿的年生活無聊至極,才五歲也做不了什麼出格的事,自認為這幾年都能稱自己為乖小孩了,但旁人卻不這麼認為。
鄭家千金不說話,但漂亮霸道,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好接近。
南槿不常出門,也不喜歡和小屁孩一起玩,但鄭家家世在那里擺著,想要攀的人絡繹不絕,小孩子又是拉近關系的一大利。
于是這一天,鄰居孟家的主人帶著十歲的兒子上門做客。
南槿的母親沈清沅親自去開的門。
孟家在燕城也算排得上號的上層家族,現任家主孟懷瑾做事穩扎穩打,孟家在他手里走得穩穩當當。
孟懷瑾的太太付聞櫻是付家獨,手腕強,真要論起來,背後的付家比孟家還氣幾分。
兩家人強強聯合,和睦,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聯姻范本。
付聞櫻站在門口,端莊得,笑容挑不出一點病:“沈姐姐,打擾了。”
沈清沅笑著將往屋里迎:“說什麼打擾,快進來。”側讓開門口,目已經落到了付聞櫻後那個小男孩上,“宴臣也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付聞櫻側過,沖後招了招手:“宴臣,進來。”
一個十歲的小男孩從玄關走進來,步子穩穩的,白襯衫下擺扎進腰里,干干凈凈。他禮貌地向沈清沅打招呼:“沈阿姨好。”
“哎,好好。”沈清沅彎下腰看他,“宴臣長高了不,都快趕上媽媽肩膀了。”
付聞櫻在旁邊接了一句:“可不是。去年的服今年就短了一截,又得重新做。”
兒子從小就聰明懂事,一直是的驕傲,這會說起來,語氣中自然流出幾分自豪。
沈清沅直起,引著母子倆往客廳走。
走了兩步,付聞櫻的目落在沙發上的一團,“阿槿在家呢?”
“在呢,不喜歡出門。”沈清沅笑著往沙發方向看了一眼,“正好,讓兩個孩子一塊玩,我們去樓上說事。”
不和客人打招呼,這在付聞櫻家里是絕對不允許的。但這個孩子南槿,姓鄭,付聞櫻面上依舊笑得溫溫,叮囑道:“宴臣要照顧好妹妹。”
孟宴臣十歲就已經沉穩得像個小大人了,他鄭重點頭。
兩個人走後,孟宴臣主走近沙發。
“妹妹你好,我家在你隔壁,我孟宴臣,你什麼?”
孟宴臣早就注意到這個妹妹了,才五歲,和他一點都不一樣,可以在沙發上堆滿玩,可以不和上門的客人打招呼,可以想不理人就不理人,這些都是他從來不被允許做的。
強烈的好奇心讓他忍不住主開口。
南槿抬起腦袋,看了他一眼:“南槿,南北的南,木槿的槿。”
才十歲的未來霸總愣住了。
從他進門開始,南槿就沒抬過頭,他只能看見趴在沙發上的一團鵝黃小人兒。
可現在抬起頭了。
孟宴臣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覺得眼前的妹妹是他見過最好看的小孩。
掌大的小圓臉,眼睛黑亮,皮很白,,烏黑的長發松松挽著小發辮,幾縷碎發垂在鬢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