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槿心中奇怪,只是一句話而已,這小孩臉紅什麼?
才五歲啊,這有什麼好臉紅的。
南槿自己和自己玩,完全不管呆立在一旁的客人。
孟宴臣從來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但此時此刻,他開始懊惱自己的笨。
漂亮妹妹就在這里,可他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想了半天,他從自己枯燥的生活中找出一件自認為有趣的事。
“阿槿,你知道嗎?我爸爸說我今年要有一個妹妹了。”
哦,這有什麼好稀奇的。
南槿不走心的回答:“你爸爸媽媽要生二胎了嗎?恭喜啊。”
孟宴臣憋紅了臉:“不、不、不是。”
他結結的解釋:“是要領養一個妹妹,是爸爸戰友的兒,前段時間的爸爸媽媽都去世了,爸爸打算把接到家里。”
他不好意思說,他其實是有點憾的,為什麼他的妹妹不能是南槿呢?
南槿不知道小屁孩的心思,把纏在一起的玩偶丟到一邊。
“我要去花園了。”
孟宴臣趕忙跟上:“我也去,媽媽讓我看著你。”
他看南槿慢吞吞走著,很懂事地去牽的手。
“我牽著你就不怕摔倒了。”
南槿去花園也沒有什麼好玩的,但孟宴臣這個小孩太煩了。
去喂魚,他跟著;去辣手摧花,他跟著;去玩螞蟻,他還跟著。
孟宴臣就像是開啟了自跟隨功能一樣,寸步不離跟著。
南槿度日如年,好不容易兩個大人談完話,付聞櫻和孟宴臣要走了,孟宴臣還很沒有眼地說什麼“我明天再來”。
兩個人走後,沈清沅看臉不好,的腦袋:“怎麼不開心?不喜歡那個哥哥嗎?”
南槿繃著臉:“他太煩了,總是跟著我。”
沈清沅面上忍俊不,心卻是松了口氣。
的兒從小就不太像正常孩子,太聰明,又不喜歡說話,平日里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
孟宴臣這孩子很好,乖巧懂事,又很會照顧人,放任這個孩子接南槿就是存了讓兩個人朋友的心思。
太孤僻對小孩子的心理發育不好。
現在看來,兒只是有些煩,卻不討厭孟宴臣,沈清沅不在意這個,反正就沒見過兒喜歡過哪個小孩,不討厭已經是個很高的評價了。
沈清沅已經做好了讓兩個人繼續接的準備。
而另一邊,付聞櫻也問孟宴臣:“宴臣喜歡那個妹妹嗎?”
“喜歡,媽媽,我以後要經常來找玩。”
付聞櫻面上笑容更甚:“那就好,宴臣你要記住,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妹妹。”
“我一定會的。”
孟宴臣眼睛亮閃閃的,滿是開心。
于是,在兩個大人的心照不宣下,南槿小朋友邊黏上來一個甩不掉的煩人。
煩歸煩,南槿倒也沒真趕他,孟宴臣上有喜歡的氣運,再加上這小子很會照顧人,被順擼久了,也就忘了一開始的厭煩,權當多了個免費的保姆。
半年後,隔壁鄰居家多了個小孩,九歲大,總是低著頭,比孟宴臣還要沉默寡言。
南槿每次見,都跟在孟宴臣後,像一只溫順警惕的貓。
許沁初到孟家,不適應,孟家很好,家里很大,付阿姨和孟叔叔對也很溫和,比大一歲的哥哥也很照顧,但孟家的規矩太重,在這里的每一天都能到那種抑。
付阿姨心里有一把尺子,分毫容不得偏差,對許沁和孟宴臣尤甚。
孟家的氛圍和溫馨的許家截然不同。
失去父母的痛苦、在福利院被欺負的恐懼、對未來的迷茫和害怕……
種種緒在小的許沁上,讓迫切地尋找依靠,去尋找同類。
孟宴臣就是的同類,他們同樣生活在豪門的規訓下,有著同樣的苦惱,許沁做足了準備,忐忑不安地邁出第一步。
然而孟宴臣沒意識到,或者說,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鄰居家的妹妹上。
面對母親的控制,孟宴臣早就找到應對的方法,那就是南槿。
接南槿之後,孟宴臣敏銳發現母親對南槿出奇地放縱,這種放縱甚至可以延到接南槿的自己上。
付聞櫻不會過度詢問他和南槿之間的相,不會怪罪他為了南槿打破家規,更不會著他時刻維持完繼承人的模樣。
只有待在南槿邊,孟宴臣才能暫時卸下沉甸甸的枷鎖,不用時刻謹言慎行,不用斟酌每一句話會不會惹母親不悅,更不用著自己更加優秀。
于是他往隔壁跑得更勤了。
許沁被他帶著,也經常見到南槿,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肆意的同齡人,難免生出幾分,或多或到南槿的影響。
南槿就莫名其妙收獲兩個跟屁蟲。
……
南槿六歲那年,學檢測的心理測試環節了家長。
“沈士,你們之前有發現你的孩子行為不正常嗎?”
沈清沅握著包的手了一下。
面上卻不聲,帶上了輕微被冒犯的不悅。
“我的兒很正常,有什麼問題直說。”
接待的老師推了推眼睛,聲音干:“是這樣的,我們發現南槿小朋友嚴重缺乏同理心和想象力,甚至……”
甚至在回答某些問題的時候,冷靜得近乎殘酷。
“總之,我們建議家長多和孩子流,盡量矯正。”
沈清沅早就發現南槿的不對勁,但是的母親,不會嫌棄自己的兒。
忽然出聲:“李老師。”
李老師對上的目,莫名打了個寒。
“這件事,我不希有任何不相關的人知道,你知道我的意思,是吧?”
沈清沅輕聲細語,但李老師卻覺得像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
“是、是……”
沈清沅走後,李老師在椅子上坐了許久,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沈家一家子都在軍隊,這位沈士年輕時也曾當過兵。
回家的路上,沈清沅想了很多,但一進家門,看到蹲在草坪上狗的兒,心一下子就酸得厲害。
蹲下來,抱住兒:“寶寶,我們去看爺爺好不好?”
鄭老爺子退休後住在大院,和自己的老同事們做鄰居,不和他們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