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了整整一夜的葉薇薇又在養心殿留宿了。
皇上再次扶著腰,嘆夏氏真像個妖,每次見,自己都好像被吸干了一樣。
不過,跟在一塊,自己也好像年輕了不,像個十來歲的小伙子一樣了。
他不免覺得夏冬春伺候得好。
眼看著快冬了,皇上想了想,再吩咐蘇培盛:“你去務府傳話,將這次送進宮的皮子多挑些,給夏常在做裳。再去把前些日子兩廣總督進上來的珊瑚珠串送過去。”
“是。”蘇培盛笑呵呵地應是。
臨上朝前,皇上原本都要出門了,結果又調轉腳步往床榻這邊走,惹得蘇培盛和海棠以為皇上落了什麼。
結果,皇上只是掀開帳子,看了看葉薇薇的睡,又吩咐海棠:“告訴夏常在,晚上朕去延禧宮。”然後才離開。
海棠忍不住竊喜,看來小主已經了皇上的眼了。
葉薇薇醒過來後覺渾都有點酸,真沒想到,這胖橘一把年紀了,昨晚上還能折騰。
海棠伺候梳洗,這會正好送來了兩套新裳,說是皇上之前讓人做的,臨走前特意吩咐送過來,讓夏常在穿著,皇上晚上還要看。
葉薇薇來了興致,都說雍正的審眼好,也不知道他特意吩咐做的裳能是什麼樣。
結果,一瞧就喜歡上了。
這旗裝是淺桃鮫綃錦,自帶,如和田玉般細膩有澤,又鮮亮,用同的暗紋織著大朵的薔薇花,放在那里幾乎看不見,只有在的時候,才能看到流淌的花樣。
這看上去可比安陵容的浮錦名貴多了。
小廈子滿面笑容地介紹:“小主不知道,這料子是外面貢上來的,說是薄如蟬翼,水不沾水,極其名貴,價值千金。就連宮也只有兩匹,皇上吩咐全留著給您做裳了。”
葉薇薇聽著就高興:“皇上真是有心了。”
立刻讓海棠幫自己換上,果不其然,穿在上也比尋常旗裝舒適得多,極其修,襯得前凸後翹,明艷風華,意天,矜貴十足,比滿頭珠翠更顯得尊榮奢華。
按理來說,這麼好的料子也得妃位才配。
不過,葉薇薇有皇上的寵啊!
只要有了寵,什麼好東西都能得到。
換了好看的新裳,葉薇薇十分高興,也不急著立刻回延禧宮了,反而興致地打算去花園轉一圈。
才進花園,葉薇薇就聽見有小孩子的笑聲。
宮里能有什麼小孩子?不是皇子就是公主。
果不其然,在前面的涼亭里到了曹貴人,懷里抱著個雕玉琢的小娃娃,應該是溫宜公主。
說實話,葉薇薇對曹琴默是有點敬而遠之的。這人智多近妖,可以說是華妃的一雙利爪,出謀劃策實在太強悍了。
實在是不愿意有這樣的對手。
後來如果不是皇上和太後下了手,曹琴默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下線。
曹琴默正抱著溫宜出來氣,這時候天氣已經涼了,只能待一小會就要回去了,正巧看到了夏常在。
“喲,夏妹妹好興致。”
曹琴默的目停留在夏冬春上的料子上,這樣難得的珍品,竟是見都沒見過!華妃那里都沒有過!
頓時心下一凜,難不自己竟然看走眼了?這夏常在竟然如此得皇上歡心?
可是,也沒見皇上召幸多次,倒是讓侍寢之後就許久不曾進過後宮了。
心里百轉千回,面上卻不分毫:“妹妹這裳可真好看,想來是皇上才賞的吧?”
葉薇薇笑靨如花,雙手張開,顯擺了下:“是啊,聽廈公公說,這什麼鮫綃錦,名貴得很,輕易得不到呢。”
見夏常在嘚瑟,曹琴默笑容略微收斂了下,恭維道:“哦,是嗎?那真是恭喜妹妹了。看來皇上果真喜歡妹妹。”
葉薇薇扮起張揚來毫不費力:“許是皇上覺得這料子襯我吧,這人吶,還是要好好打扮,看著才能賞心悅目。曹姐姐,你說是吧?”
曹琴默真的很想翻個白眼,這宮里怎麼會有這麼蠢又張狂的人?皇上真能喜歡?
說完,葉薇薇才打量起曹貴人的裳料子來,皺了皺眉:“曹姐姐,你這料子未免有些暗沉。我看你皮白,穿藕荷、茜都好看,你也得好好拾掇一下呀!”
曹琴默不免心中苦,又何嘗不想穿金戴銀?
可是久居人下,華妃怎能讓穿得呢?怕是恨不得自己穿得跟太妃一樣才放心。
自己也才二十來歲而已,曹琴默有些酸,只好抱懷里的兒。
沒關系,只要有溫宜在就好。
葉薇薇自然也注意到了,也將話題轉到公主上:“這是溫宜公主吧?真可啊!真羨慕姐姐的福氣,皇上的子嗣,各個疼得像眼珠子似的。姐姐為公主之母,自然是人人結的對象了。不像我,現在也沒個一兒半……”
說到最後,出有些悵惘的神,眼地看著溫宜。
兒自然是曹琴默的心頭,可是夏常在說的“人人結的對象……”
心里一陣難,頭頂一座大山著,自己只能活得謹小慎微,何曾能像夏常在說的那樣風?
今日也不知怎的,夏常在說的話句句都往自己心口里刀子,曹琴默頓時有些警惕起來,笑得更假了:“妹妹說的哪里話?你才宮一個月,哪里用得著擔心生養呢?”
“人不就這麼幾件事嘛”葉薇薇嘆了口氣,轉而又高興起來,“不過沒事,今日見到了溫宜公主,沒準我也能沾沾姐姐的福氣。”
“夏常在可真會說話。”
“哪里哪里,要是姐姐不在意,以後我就多上門叨擾。我聽人說,多跟小孩子在一塊,很快也能有自己孩子的。”
曹琴默:“……”
哪有人把自己的心思說得這麼直白的?也不怕人多想介意?
曹琴默自己有八百個心眼子,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直筒子的人,讓那一瞬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下意識地笑著答應:“妹妹要是喜歡就來,溫宜也喜歡多些人作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