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東偏殿
“好妹妹,今日你仗義執言,姐姐我都記在心里了。”曹琴默難得了語氣,多了些真誠,了些虛與委蛇。
葉薇薇自然也察覺到了,也不枉費剛才和甄嬛一陣對線,能拉攏曹琴默這員大將自然是值得的。
只要用恰當,自己就是如虎添翼,就是不能徹底信任,還要加些防備。
“曹姐姐這是哪里的話,我可早就把你當知心姐姐了。”葉薇薇笑呵呵地拉了拉的手。
曹琴默也跟著笑了笑。
“對了,曹姐姐,溫宜公主那邊的藥材可還夠?要不要我讓父親再準備一些?”葉薇薇狀似關心地詢問。
曹琴默的笑容更真切了:“不用了,溫宜近來好多了,睡得也好,華妃這幾日也沒要溫宜過去了。”
葉薇薇點點頭,還是忍不住叮囑:“曹姐姐也得多為自己和公主打算,華妃娘娘也太跋扈了,在手底下,你和公主都要吃苦的。”
“那還能怎樣呢?現如今這宮里,除了皇後就是華妃,姐姐我也無路可走。”曹琴默苦笑,難得說了句真心話,“我和華妃早就綁在了一條船上,分不開了。”
“曹姐姐為了公主甘愿屈居人下,真是一片慈母之心,讓人容啊!”葉薇薇嘆一句。
曹琴默看了看葉薇薇的肚子,心中有些復雜,面上卻笑著說:“妹妹這不是也有了?皇上如此看重你和腹中皇嗣,將來前途定然不可限量的。姐姐以後沒準還要靠你呢!”
正常人此時應該謙虛了,可是葉薇薇一點沒謙虛,反而點點頭:“曹姐姐放心,若我真能得封高位,我肯定不會忘了你,不會忘了溫宜公主的。咱們姐妹聯手,一定可以。到時候曹姐姐當個貴妃,溫宜可就有靠了!”
曹琴默被逗笑了,眼里也流出向往和野心來:“那就借妹妹吉言了。”
此時此刻,碎玉軒中。
甄嬛坐在榻上,皺著眉,一臉關心地問溫太醫:“溫大人,浣碧的臉怎麼樣?有沒有大礙?不會折損容吧?”
浣碧正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忍不住吧嗒吧嗒掉眼淚。
雖然才掌十下,可是行刑的人是曹貴人邊的音袖,可沒下輕手,打得浣碧兩個臉頰早就高高聳起,看著紅腫一片,甚是嚇人。
浣碧本就惜自己的容貌,還心比天高,此時在景仁宮門口被公開掌,早就得無地自容了,又生怕自己毀容,帶著哭腔道:“溫大人,我的臉還能不能好?”
流朱站在浣碧邊,兩只手搭在肩上,也是一臉急。
溫實初仔細檢查後才道:“回稟小主,浣碧姑娘的傷勢不算重,微臣這里有藥膏,一日三次涂抹,半個月最好以紗覆面,不要見風,即可痊愈。”
聽到能痊愈,浣碧這才止住了眼淚,甄嬛也松了口氣:“那就好,有勞溫大人只管用上好的藥,務必要將浣碧的臉治好。”
“微臣遵旨。”
浣碧搭了幾下,眼淚汪汪地看著甄嬛,語氣不甘又憤怒:“小主就這樣放過曹貴人和昭貴人嗎?們分明是不把小主放在眼里!”
槿汐站在甄嬛旁邊,見狀連忙出聲:“小主,此時您正在風口浪尖之上,後宮眾人的眼睛都盯著您呢,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啊!”
甄嬛點點頭,又看向浣碧:“這件事說到底也是你行為不慎,以後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再禍從口出了。”
“奴婢也是為了小主啊!們兩個分明聯合起來欺負您!奴婢就是看不上們兩個得勢張狂的樣子。”浣碧又委屈又不服氣。
甄嬛也心疼,但還是盡量保持理智:“你既然知道們要抓我的把柄,就更不能犯錯了,否則豈不是白白落人口舌?”
浣碧這才捂著臉不說話了。
甄嬛見這副模樣,嘆了口氣,了語氣道:“這半個月你就好生歇著吧,不要隨意出門,將臉養好了再來伺候。”
“是。”
流朱扶著浣碧回房間,溫實初也出去配藥了。
只有槿汐還在甄嬛邊勸:“小主放寬心,浣碧姑娘沒事,如今您正得寵,曹貴人和昭貴人也不敢下手太狠。”
“槿汐,這宮中的爭鬥是不是一直不能停?樹靜而風不止。我不想爭,可是現在卻一直被人著。難道我也要變得刻薄,變得滿目算計才能自保嗎?”甄嬛不有些迷茫。
槿汐依舊是暖心的形象,語調沉靜:“這宮中的爭鬥就像水面的漣漪,只要有風,就一直不會停。除非沉水底,才能徹底隔絕。”
甄嬛默然不語。
景仁宮門前發生的事還是傳了出去,讓人驚訝的是,皇上皇後都沒過問。
畢竟涉及了兩個寵妃,其中一個才得了椒房盛寵,另一個才懷有龍裔,只怕皇上也不好決斷。
這件事到浣碧被掌也就止了。
晚上,皇上在景仁宮里才用完膳,敬事房的人來請皇上翻牌子。
皇上的目在“莞貴人”停留了許久,皇後笑著說:“臣妾聽說這宮里不是每位嬪妃都侍寢過的。”
皇上的思緒被拉了回來:“除了淳常在年紀太小,不解世事,還有誰?”
“還有一位安答應。”皇後笑得端莊。
皇上點點頭,不置可否:“那就吧。”
嬛嬛和發生沖突,他也不好偏向誰,干脆暫時都先不見了。
而鸞春恩車到達了延禧宮時,安陵容還有些不可置信。
原以為自己沒指了,不曾想居然還有被翻牌子的這一天。
寶娟高興得不行,興地不停張羅:“小主,這可是您揚眉吐氣的好時候啊!莞貴人和昭貴人有了齟齬,皇上翻了您的牌子,這就是您的機會啊!”
安陵容有些,又有些遲疑:“那我見了皇上,要不要替姐姐說話?”
寶娟連忙道:“哎呀,小主,這是您的好日子,干嘛提莞貴人啊?之前得寵時,也沒見向皇上提起您。聽說這次還是皇後娘娘提醒的皇上呢。”
安陵容只好點點頭:“那我侍寢後,明日就早些去向皇後娘娘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