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見葉薇薇思索,接著勸說:“我知道浣碧曾經口不擇言,得罪了你,我也懲治過了。
這次小印子攀污夏家,是我讓人查了他宮外老家素日的人往來,又使計才讓他說出了實話。否則,即便皇上信重昭貴人,只怕昭貴人也難保不會被波及。
這就是我的誠心。”
葉薇薇看著甄嬛的目,似乎是抱著誠意的。
但是知道,甄嬛讓人清查小印子,不過是想揪出幕後真兇,獲得更多的證據罷了。
甄嬛做事最講周全謹慎,不論背後之人是自己還是華妃,都會盡力收集鐵證,不會讓真兇有可辯解的余地。
這才洗了自己的嫌疑。
被這麼一說,倒好像是真心為了自己著想了。
話說得好聽,葉薇薇眸閃了閃,和甄嬛合作?可信嗎?
作為原劇主,甄嬛自然是有環的,跟在邊的盟友基本上都過得不錯,所以勉強能信個百分之三十。
只是,葉薇薇還要弄明白,甄嬛到底為什麼非要和自己聯手不可。
“莞貴人,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你邊的盟友并不,沈貴人既得寵又能幫皇後理瑣事,安答應也同你好。我思來想去,你也是實在沒必要拉攏我。”
葉薇薇端起茶碗,孕婦最好喝茶,里面是佩蘭姑姑特意調制的果。
甄嬛聽說的這幾句話,就心知小瞧了這位昭貴人。
昭貴人絕對沒有之前表現出來得那麼愚蠢,反而還心機深沉。
若真是心腸直率簡單的,聽到華妃準備對付自己,污蔑自己,早就急得不行了,沒準還主要求和甄嬛好呢!哪能像昭貴人現在這般,思慮周全。
甄嬛略一忖度道:“昭貴人何必妄自菲薄,你在宮里的人緣不錯,自然是人人都想好了。”
說到這里,葉薇薇聽懂了。
自己和曹貴人,欣貴人的關系好,甄嬛是知道的。
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僅想要拉攏自己一個,而是想要直接拉攏三位貴人!
這樣甄嬛陣營可就足足五個貴人!
還全是頗得恩寵或者有皇嗣的!
想得真,呵呵。
葉薇薇喝了口果,甘甜的味道讓心頭的煩悶也了一些:“莞貴人說笑了,我人緣可比不得你。再說這後宮之中,誰和誰不是姐妹啊?”
甄嬛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真沒想到昭貴人私下里居然如此口舌伶俐!和之前的人設大相徑庭!
昭貴人此言分明是婉拒,看來是不肯帶著欣貴人和曹貴人,跟自己聯手的。
甄嬛垂下眉眼,和眉姐姐已經跟華妃惡,若是能得這三個助力,也不懼,尤其曹貴人還是華妃那邊的。
又放緩了語氣:“無妨。昭貴人有自己的思量,我能理解。不過華妃勢大,接下來昭貴人可要小心了。若你改變主意,可以來碎玉軒一敘。今日叨擾了。”
說罷,甄嬛起便要走,結果卻聽見後傳來聲音。
“若是莞貴人有什麼計謀,也可以知會我一聲,能幫忙的,我不會推辭。”葉薇薇想了想還是加上了這一句。
沒有永恒的敵人,也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反正前期最大的boss是華妃,後期才是甄嬛,那現在聯合甄嬛的力量對抗華妃,以求自保,也完全沒問題。
不過,也不可能以甄嬛馬首是瞻。
甄嬛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看著葉薇薇:“昭貴人這是同意了?”
“我現在只想安穩地生下腹中孩子,還請莞貴人理解,我能答應的,也只有我能做到的。至于其他人,我就莫能助了。”葉薇薇到底留了一手。
雖然昭貴人沒答應一同游說曹貴人和欣貴人,但是能得到這樣的允諾已經很不錯了,所以甄嬛微微一笑:“昭姐姐舐犢深,定能得償所愿。”
回到永壽宮後,葉薇薇來了海棠和于敬年。
“說吧,小印子那是怎麼回事?”
海棠先行禮開口:“小主,老爺今早才讓人傳來消息,夏府確實折了兩個人手,被這次的案子波及到了。不過確實如莞貴人所說,替夏府澄清了冤。”
怪不得那日皇上特意來了永壽宮。
葉薇薇心底突然一陣發涼。
其實當時胖橘就是懷疑自己的吧?
他還那麼冠冕堂皇地說什麼擔心自己管不好下人,擔心自己腹中胎兒,真是信了他的邪!
早就知道皇上最是多疑。
幸好自己當時什麼都不清楚,自然也不會有心虛之類的,從後續皇上的反應來看,應該是洗了嫌疑。
于敬年彎著腰,清俊的眉眼略微上挑:“小主放心,依奴才看,莞貴人所言應該是真心的。”
“嗯?”
葉薇薇看向他。
于敬年解釋道:“莞貴人得寵卻站不穩腳跟,和沈貴人都是新寵,自然無法撼華妃這棵大樹。現如今對們來說,保住自己,積蓄力量才是最要的,而無端樹敵只會讓們的境更艱難。
所以依奴才看,莞貴人想跟您好對抗華妃是真的,但是卻并不只是因為這個緣由,更是不想為自己樹敵。
這次小主替欣貴人要回公主,就是向後宮展示了自己的分量,莞貴人自然不敢小覷。
若是因為一個奴婢以下犯上,惹得小主暗地里對下手,那不是想看到的局面。所以也是想暫時穩住小主。”
葉薇薇沉思了一會,吩咐于敬年:“甄嬛此人頗有心機,你還是繼續盯著碎玉軒吧。”
“是。”于敬年低頭應是,沉思了一會後還是開口提醒,“小主,曹貴人素來和華妃娘娘好,子又細。華妃和麗嬪做的作,不可能不清楚。”
後面的話于敬年沒有說,葉薇薇也知道。
華妃和麗嬪打算把臟水潑在自己上,曹貴人表面上和自己好,一口一個好妹妹,卻半點風聲都沒給自己。
虛假意,不外如是。
葉薇薇并不覺得憤怒或者失,人如此,這也是從不把真心托給任何人的原因。
只要能給的利益足夠大,不怕曹貴人不會死心塌地跟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