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里。
一名形高挑的男人平躺在床上,哪怕是在炎熱的夏天,上還蓋著一層薄毯。
男人雙眼閉,臉白的像死了幾天。
“淮予一直沒有醒過來,其實你來不來看也不要。”
喬伊站在秦海後,看著床上的男人,難過的神下掩蓋著冷芒。
因著秦海最近的舉,加上趙淮予出事後,最大的益者是秦海,便懷疑上秦海。
覺得趙淮予出事也許不是意外。
但這些日子,找過當時出任務活著回來的幾人,大家口徑差不多。
沒什麼可疑。
但越是這樣,想的越多。
秦海默默看了一會趙淮予,扭頭看向喬伊。
“淮予一直都沒醒,治療師還在請嗎?如果你手上不寬裕就告訴我,我來請。”
喬伊搖頭,“沒請了。他們都說,淮予沒死都是奇跡。”
趙淮予上的傷勢早就治療好了。
遲遲沒醒,是因為異能使用過度,導致神海崩潰,才沒有醒來。
把能請到的治療系異能者都請來過,最高的是四階。
對方告訴,趙淮予目前的狀態類似于植人,除了基礎維護,沒必要再花錢治療。
趙淮予出事後,花了他們所有的積蓄,也確實拮據,暫時沒有再請。
聽說基地里有一位剛晉升為5階的治療系異能者。
但這樣的大人,沒有渠道能接到,也沒資本能請來。
秦海輕輕點了點頭,“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他抬眼看向喬伊,“你真的不考慮考慮我嗎?淮予他”
“秦海你住口!”
竟然真能當著兩個小孩的面,提不要臉的事!
把兩個小家伙喊上,就是想試探秦海的下限。
...結果很失。
心中那個天平再次傾斜一些。
喬伊讓兩小只出去後,這才轉頭看向秦海。
眼中泛起一抹冷意,低聲音質問:“你不是淮予的好友嗎?都說朋友妻不可欺,你這樣對的起淮予?”
“喬喬!”
秦海臉上閃過難堪,“我也不想這樣卑劣,但淮予半死不活!以後無法給你撐起一片天,你帶著兩個孩子怎麼辦?”
“我知道你放不下他,我也放不下,我可以把他一起養著。繼續撐著這個家。”
他想去牽喬伊的手,被躲開後傷道:“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只是你有了趙淮予,我就沒有再表明心意。”
“現在他了活死人,我還不能爭取一下嗎?”
“與其是別人,為什麼不能是我?我們是有基礎的!我也比其他人可靠!”
他是比不上趙淮予,但比起其他人綽綽有余。
為什麼喬伊還躲著他?
喬伊冷靜地搖頭,“我為什麼非要跟你?非要跟那些男人?我能養活自己,養活小愿小。”
已經來到了基地,擁有一份正式工作,可以養活這個小家庭。
水廠雖然工資不高,但還可以接點外快,養活自己和他們足夠了。
目前只需要一個靠山,隔絕外面那些面上的不懷好意。
秦海為四階異能者,在這片區域也算有些分量。
只要他肯護著們,像今天這種明目張膽的調戲是本不會存在的。
偏偏他沒有,還隔三差五的來次‘英雄救’。
那暗心思,昭然若揭。
秦海低聲笑了笑,“你在水廠月薪7500積分,房租一個月就得4500積分,剩下的夠你每個月請治愈系?夠你養活四個人?”
“不能,所以你需要節約。最好的方法就是換套便宜房子租。”
“這個小區在C區的治安已經算不錯了,都避免不了那些人,如果你從這里搬去更差的地方,你的容貌只會給你們帶來災難。”
基地的房子不出售,統一由基地房管局出租。
趙淮予出事前,他們本來是打算換更好的小區,便沒有續租。
所以,再有一個星期喬伊就要房租。
然而,喬伊為了給趙淮予請治療師,幾乎花了積蓄。
繼續住在這里有些奢侈,囊中的喬伊確實打算換套房子。
秦海很是清楚的況。
所以,是在明知困境的況下趁火打劫。
眼中不知不覺盛滿了失,“所以呢?”
秦海看到眼中的緒,有些狼狽的別開眼,語速加快:“我是真心為了你們好,也是真心喜歡你。只要你接納我,我可以養著你,養著小愿小,養著淮予。你只需要和之前一樣,在家等著我出任務回來。”
喬伊聽到這冠冕堂皇的話,真的氣笑了,“秦海!”
“你當著淮予的面說這些,你虧心嗎?”
“淮予出事,你為他的兄弟不肯幫忙,反而趁機要挾他的人從了你,你還是人嗎?!”
本想繼續忍,穩著秦海不撕破臉皮。
可是,秦海非得當著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趙淮予面前說出這些不要臉的話。
真的忍不住!
人,怎麼能變的這麼快?
三年!!!
一千多個艱難的日夜,他們互相扶持,一次一次的渡過難關,好不容易活著安頓下來。
這些誼都是假的嗎?
喬伊鄙夷憤怒的態度,令秦海惱怒。
他嚨里發出古怪的冷笑,“喬伊!你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花,該不會這麼天真吧?等價換不懂嗎?”
“你一個弱水系異能者,除了放水,有什麼用?從前是趙淮予罩著你、寵著你,現在他倒了,我憑什麼無償幫助你們?”
“你付出,我付出保護,這才公平!”
虛偽的面落下,整個人都變得猙獰可怖。
喬伊怔怔地看著面目丑陋的秦海,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但腦海里閃過很多關于秦海的畫面。
秦海的熱心腸,憨厚的笑容,仗義的言行....
什麼時候變了?
想說的話很多,但嚨里像堵了一團棉絮,什麼都說不出口。
緩了好一會,那些千言萬語,化作三個字。
“.....你走吧。”
沒有歇斯底里,只有沉沉的悲哀。
確實天真了,以為真有什麼誼。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對秦海來說,現在的價值,只剩一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