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降臨,加班的人也陸陸續續走遠,路燈顯得遙遠,街邊的喧鬧開始慢慢安靜了下來。李漁兒從9點等到了晚上11點,還沒等來藺尚勛。
這個時候已經完全站不住了,去星克要了個打包袋,把打包袋直接放在了地上,靠著車席地而坐。
今天的星空很,天空墨藍,幾朵小雲反而像小花一樣點綴著幕布。星星仿佛很近,又仿佛很遠。
多久沒有這麼安靜的看著天上的星星了?
那年,他們去沙漠里的中衛酒店,住在帳篷酒店里,頭頂就是一塊明的玻璃,看著漫天的繁星,拉著他的手,兒子已經酣睡,覺得世界真是好。
只是好的東西,不久遠。
李漁兒心還是會疼,會難過,這些癥狀,無法避免。
只能接納自己所有的緒,讓這些緒緩緩的流過的,然後再流出去。
從領了100萬開始,決定不要再算戒斷的小事了。
兩人之間都沒有了,還計較來計較去,實在太沒意思了。
認識自己位置的李漁兒,知道自己沒有了矯的資本。
等待的時間里,刷刷手機,然後編輯發送視頻,再回復了所有的來信,最後還困得睡著了。
藺尚勛到車旁邊的時候,沒看到人,本來想著自己開車回去的。
沒想到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靠著車門睡著了。
湊近了一看,竟然是李漁兒在靠著車門睡著了。
他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就這麼睡在這。
這一天,能有那麼累嗎?
一想打好幾份工,確實也該這麼累的。
可錢難掙,一個月上班這點時間,能掙兩萬塊,去哪里找這麼好的報酬的事?
就算一天開10個小時的網約車,也掙不到兩萬吧。
否則怎麼會這麼快就答應了他這個工作。
說到底,年人都是有取舍的。
他踢了踢在地上睡著的人,又控了車鎖開鎖。
李漁兒一下就醒了,忙站起來,卻腳有點麻,一下往前撲去。
藺尚勛本來在的正前方,看到自己左腳拌右腳的要往前撲,他便趕敏捷的躲開了。
李漁兒一下扶住了車頂,穩住了自己的,抱歉道,“對不起啊,藺總,我剛才沒站穩。您鑰匙給我,我們馬上回家。今天是回皇庭小區嘛?”
“嗯。”藺尚勛回答,“你休息好了再開車,別把我車撞了。”
“沒問題。”
李漁兒開車已經是老司機了,而且腳麻的勁兒已經過去了。
對藺尚勛道,“藺總,我今天過來,是騎著我的折疊自行車來的,現在我需要把車放進後備箱。”
藺尚勛有點無奈,“趕的。”
李漁兒麻溜的過去,但卻不知道他這個賓利的後備箱怎麼打開,跟的帕拉梅拉不一樣,也跟家的其他車都不一樣。
不好意思又回到前面,“藺總,請問下,這個後備箱怎麼打開?”
藺尚勛簡直無語,大長一邁,下了車,給打開了後備箱。
李漁兒看一次就懂了,原來一直按錯了位置,怪不得車就是打不開。
臉上有些發燙,“勞煩您嘞,藺總,您一演示,我就知道了。您這個車比我那款高端不。還得學習學習。”
藺尚勛見一臉狗相,沒跟多說,看了一眼的自行車,又回到了後座上。
李漁兒把自己的大行折疊自行車,搬上了後座,然後再回到駕駛座,系上安全帶,“藺總,出發了,您系好安全帶哦。”
“啰嗦。別把你開網約車那套說辭拿到車里來,我不喜歡多話的人。”
被霸總懟了,李漁兒也沒氣餒,只是嗯了聲,然後直接啟出發了。
路上兩人沒有什麼話,藺尚勛先開的口,“你自行車都開的大行的。你怎麼不拿去賣錢?這車還是很保值的。”
李漁兒想想今天賣出的包,還沒惦記上這個自行車的主意呢。
這倒是個好提醒,但現在還在用,而且有點舍不得賣。
兒子和現在經常一起騎著自行車在公園里轉悠,的自行車一賣,覺就了一個周末帶孩子游玩的項目了。
笑笑,“謝謝藺總提醒,這個車我舍不得賣。”
對,的這輛車,舍不得賣。家里還有一個男款的車,那輛可以拿去賣掉。反正這兩年,吳億湛真的也沒跟他們一起參加周末的活,都說工作忙忙忙。
現在都忙到別的人的床上了。
都忙到了在辦公室睡人了。
也不知道這樣的作風,這個企業能發展得有多好。
但也許,有的人就是命好。
就是那種站在了風口上,豬都能飛起來那種?
兩人沒再多話。
藺尚勛好心提的建議沒有被采納,他也并不想多言。
這個人,看著有的時候聰明,有的時候也傻的。
長得好看,卻又不想當個在家裝飾的花瓶,非要出來找苦吃。
本來說讓開車,也是一個玩笑話,但卻正兒八經的當做一份正式的工作做了起來,也是讓他有點刮目相看的。
在藺尚勛眼里,他才不介意這麼多,只要能給他干活,能干到他滿意的程度,他就會用。
目前這個小李,從司機的角度上來講,算是技能合適,態度合適,但細節還需要打磨。
李漁兒把藺尚勛送到了,然後把鑰匙還給他的時候,他接過了,問,“這個自行車不拿下來?”
李漁兒道,“我想先放著可以嗎?我明天送您去公司之後,我再騎回來。”
“騎過來需要多長時間?”
“從這里出發的話,大概30分鐘吧。”
藺尚勛點點頭,走進了電梯廳。
兩人仍然是并排站在電梯門前等著。
李漁兒故意站在後一點。
一個司機,不好跟領導并排站,是有數的。
藺尚勛看著鏡子中的兩人,臉上沒有表,“明天早上八點半。”
“知道了,藺總。”
明天提前了半個小時,但領導就是領導,只有司機照領導的時間。
還好來得及送吳沐之上學。只是送完他之後,不用上樓直接在車旁等著就行了。
李漁兒的樓層先到的,先到了家,說了聲,“藺總,晚安!”便走出了電梯。
藺尚勛在門合上之後,才深吸了一口氣。夜晚催生了人的貪,他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