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兒心想,要是躺著就有錢花,誰愿意出來拋頭面的。
不還是因為男人掙錢了不給,或者男人掙不到錢嗎?將心比心,如果掙錢了,也許也不愿意給吳億湛花。
這麼一想,心里也平衡多了。
有的時候,是自己依附的時間比較長久了。
但事實已經教會了做人。
吳億湛在車里,還是懇切的跟說,“老婆,我們現在有空聊一聊吧?你天天讓我帶孩子,我不了了。”
李漁兒沒有直接答應,“我帶了六年,也這麼過來了。我還要你回來挑刺。你說我這沒帶好,那東西放,這沒別人家整的利索,一會又說沒必要的輔導班報。現在你帶孩子,我沒挑剔你吧?你一個月就不了了?而且婆婆也來好幾天,不也都幫你帶著嗎?你去找阿姨沒?我不是說你可以找阿姨嘛?”
現在已經在外面嘗試到了掙錢的滋味,嘗試到了經濟獨立帶來的安全,怎麼可能會還想要回家給他洗做飯?
以前,就是因為他罷了。
現在雖然心里還有他,但知道,自己只是沒有戒斷而已。而這種,已經不能讓放棄一切了。是他自己停了的卡,讓反思的。
深度的反思過了,全職保姆的事,不會再干了。
再說孩子也大了,兩邊還有老人,怎麼說也不會不出時間來帶孩子。
“你真的不能回家來?我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個月給你五萬塊。把孩子給別人我不放心。”
“孩子回家就那幾個小時,不放心你就多盯著點。我看了六年的孩子,也到你了。現在孩子已不用沖,二不用換尿不,只是需要有個人輔導下作業。做飯有阿姨,打掃有阿姨,你有什麼不滿的?”
最後這句話,是以前吳億湛老說的,現在,終于能送還給他了。
能來個回旋鏢,看著對方吃癟,好高興的。
“你不可理喻。你就不怕你兒子不跟你親了嗎?在孩子最需要陪伴的時候,你這個時候跑開,一點都不負責任。”
“我怎麼沒陪孩子了?這六年,白天我帶,晚上我帶,你出差我帶,你不出差還是我帶。周中我帶,周末還是我帶。我陪他上學,陪他放學,陪他學會了平衡車,板車,自行車,這些都是我陪的。我怎麼不負責任了?我現在到了難,我跟孩子說,孩子肯定能理解的。周末我給你放一天假,我陪他回我媽那一趟。你去哪里,就去哪里。”
“你去你媽那,居然不我?”
“你去干什麼?你去慫恿我媽把房子賣了?你也知道我媽擔不起來事。以前我爸寵著,現在到我寵著。我告訴你,我媽也是我的命,你要是讓我媽擔驚怕了,我跟你沒完。所以你說你去我媽那,能干點什麼?”
李漁兒這個時候趕時間,說話語氣也開始沖了起來,“周末兩天的時間,我帶一天回我媽家,你帶一天,去陪陪爺爺,這樣正好。
你看我現在工作也很忙,雖然掙的沒有你多,但是我喜歡這樣的工作,也覺到了尊重,我很滿意。
你愿意給家用,那你給。不愿意給,那你自己負擔家里的開支。水電煤還有孩子的輔導班,家里的阿姨的開支,還有買菜賣買米,這些統統歸你負責。你自己算算,一個月五萬,看著多,花著花著就沒了。
我媽的醫療費,你不愿意承擔,我也是知道的。本來我以為,你帳也能算的明白。我媽以後的房產,不都是我的。但你現在不愿意了。我表示理解。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等我把商鋪的帳還完了,的租金能夠抵扣自己的開支。你不用算得那麼清楚。我知道,你肯定是嫌棄這,嫌棄那。但這就是我的家庭。你不愿意背負,我理解你。這本來也不是你的責任。”
李漁兒看看手表,還有十多分鐘,就到八點半。
把車門打開,“我一會真的有工作,我快要遲到了。我現在是打工牛馬,就是拿時間掙錢。沒事的話,上樓吧。”
說著下了車,然後準備上樓。一想到吳億湛一會在地下車庫還不走,萬一到給藺尚勛開車,又折回來,打開後車門,語氣放緩,“上樓吧。”
吳億湛看著眼前的人,仿佛不認識了一般。
這一個月,何止胎換骨。
他也跟著下了車,看著停在醒目位置的賓利,說了句,“這賓利什麼時候來的?”
那賓利後備箱,還有自行車呢。好在吳億湛也沒有心電應。
李漁兒心虛的直按電梯,希電梯快點來。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了家。
李漁兒是真的趕時間,趕把自己的上班的書套裝給穿上——職業西裝,然後套上了。
但一想一會還要騎車回來。又把短和了,給自己換了條西裝加短。
換好服,再簡單的給自己畫了個淡妝,再把頭發盤了個泰式盤發,用個簪子固定在腦後,做完這一切,再涂了個口紅,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著真賞心悅目啊。
拿著手機就出發了。
經過大廳的時候,吳億湛已經在洗澡了。
這樣正好,免得多見面,多尷尬。
現在開始在他面前越來越收不住脾氣了。
什麼做兩相厭。也許講的就是現在的狀態吧。明明是曾經相的兩個人,明明承諾過對彼此不離不棄的。
就算吳億湛沒有外遇,按照他這麼計較的格,覺得兩人也許也過不下去。
那些家里紅旗不倒的紅旗為什麼不倒?
也許真的是家用能給夠吧?
又或者家里的公司,各占一半權。
但這兩者都沒有,還從白月變了角的飯粒。
這婚姻怎麼能長久呢?
之前自己一葉障目,總覺得因為。現在看來男人比人更現實,只是其中一部分。他覺得自己的利益要損了,不愿意付出了,想要止損了,這才是真的吧?
剛才很著急的跟他說的那些話,一下就把自己的思路也給理順了。
李漁兒拿了個手機下了樓,然後在藺尚勛的豪車邊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