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青玉說道:“你們都聽著,我就一個意思,我自己賺的錢,我自己要買房子,誰都不要想攔著我。”
張蓮也說道,“我也就一個意思,要走一起走,一個不走就都不走,你就顧著你自己,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自私。”
“你才自私,你是最自私的人,自己沒能干還想兩個兒子都進城,靠著我嗎,我是你們家的冤大頭嗎?”
孫青玉指著張蓮的鼻子,“你要想兩個兒子都過得好,你自己去賺錢呀,自己年輕的時候一事無,指著我給你們家扶貧,你做夢吧老太婆,你才是最自私自利的人。”
“你這麼跟我說話,你敢……”
“我敢了,有本事讓雷來劈了我,你看看雷是劈我還是劈你。”
胡毅沒忍住大吼道,“你夠了孫青玉,你干什麼?”
“我不干什麼,我今天就告訴你,我本來打算城里買房寫我們兩夫妻的面子,我現在想清楚了,就寫我一個人的,省得這個也來惦記,那個也來惦記!”
張蓮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孫青玉不管那麼多了,轉頭往門外走。
“媽,各自給各自留點臉面,我接小碟和小回娘家去住了,等你病好了我再回來吧,省得你老病復發到時候賴在我頭上。”
“大嫂!”
“大嫂!”
胡強和陳敏雙連忙住,孫青玉什麼也不管了,風風火火的往外走。
胡毅見狀,連忙追上去拉著的手,“你去哪里?”
“我回娘家去,你管我去哪里。”
孫青玉心尖尖都在冒火。
為了這個家如此勞,自己賺錢買房,也不問老人婆要一分錢,張蓮竟然還不知足,反倒對提要求。
“人的是永無止境的,我這麼告訴你胡毅,我沒讓你媽出過一分錢,我自己買房,錢也是我自己賺的,我這去年起的比早睡得比狗晚,我就想在城里有個窩,我就想告訴我爸媽,我當年選擇你沒有錯。”
孫青玉一邊說一邊甩開他的手,“但我現在明白了,無論我做得再好,人的是永無止境的,你媽永遠都不懂滿足,我也省心了,以後懶得搭理。”
胡毅擰眉,“再怎麼樣,那也是我媽,孫青玉你不覺得你今天態度有問題嗎?”
“沒有的,我態度沒有問題,就算是有問題,那也是你們的問題,你們自己反思,我給你們反思的時間。”
胡毅被嗆得說不出話來,“你簡直胡攪蠻纏。”
“你們一家才胡攪蠻纏,凡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孫青玉罵完了,抱著小一起到了兒園接走大兒小蝶,坐上了前往城里的客運車。
鄉下到城里,距離也不算遠,但鄉下就是鄉下,城里就是城里,隔得再近也是有天壤之別的。
孫青玉是獨生,家里沒有什麼兄弟姊妹,父母什麼好的都著。
大概是從小什麼都不缺,要什麼就有什麼,才會不知道天高地厚。
孫青玉打小讀書績就很一般,上完了高中就不愿意讀了,父母給在廠里辦公室找了個好工作,工資不高但穩定。
孫青玉就在廠里認識了大學畢業的胡毅……
胡毅長得是一表人才的,又是大學生,特別會哄開心。
一起上班,經常聊天,漸漸的就有了。
在和胡毅打算在一起的時候,父母警告過,說胡毅家庭況不太好,父親老早就去了,還有個弟弟,家里條件一般,讓及時止損。
但孫青玉心疼胡毅啊,條件不好讀大學,要是因為家庭況不好而嫌棄他,什麼人了。
孫青玉警告自己不要變一個和父母一樣只知道看條件的人,越想越覺得胡毅可憐,反而越來越好。
到後頭直接剎不住車了,著父母拿戶口薄,好和胡毅去領證結婚。
父母不愿意,當時鬧得很難看,孫青玉是個脾氣擰的,以死相,說要是不嫁給胡毅,就寧愿去死,在家又是砸電視,又是鬧自殺的。
最後父母沒辦法,只好同意和胡毅領了證。
當時父母說得很清楚,結婚以後他們的事他們自己管,好或不好,自己承擔。
孫青玉點了點頭,脾氣也,這幾年再苦再累,愣是沒有跟父母哭過,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想,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要走完,選擇了就不要後悔,要有骨氣!
況且讓父母知道過得不好,父母也擔心……
無論什麼時候,孫青玉都繃著的,哪怕在自己坐月子沒人伺候,不得已來娘家伺候月子,也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從來不說自己在婆家有多難。
母親伺候月子的時候,看到這個樣子都沒忍住哭,孫青玉愣是不承認,非要說自己過得好,其實父母心里明鏡似的。
這些都是選擇的,認,可是辛苦五年,想給自己在城里弄個窩,怎麼就那麼難。
娘家,孫青玉回去後就在睡覺,悶頭就睡了。
睡在自己家里,空氣中彌漫著一清香。
母親何英是個干凈的,還給在的臺上養了幾盆綠蘿,脆生生的綠的刺眼……
孫青玉頭一回覺得,還是家里的床舒服。
這五年來,從未到娘家過過夜,來看父母也就是吃個飯就走了……
這一覺睡到晚上才起來,睜開眼睛,仿佛回到了自己還單的時候,每天出門上班,下班回來,什麼也不用干。
賺的工資不夠花,父親還能給一點,母親每天打電話問晚上吃什麼,說兩句話回家就能吃三菜一湯。
孫青玉睡覺,何英和孫兵幫著帶孩子。
兩個姑娘都很聽話,大概是不經常來外公外婆這邊,所以有點拘謹。
“看電視嗎小蝶,外婆給你開電視。”
“小吃糖糖不?”
孫兵和何英一起逗孩子,笑得合不攏。
眼瞅著天漸暗了,孫兵問何英,“你去看看,醒沒醒,問晚上吃點什麼。”
何英將門打開了一條,過了一會兒回到沙發上坐下,“哎,沒醒啊,還睡著的。”
“怎麼突然回來了,是不是跟胡毅吵架了?”
“應該不是吧。”
何英心想,現在賺的多的,雖然擺攤說出去不好聽,但進口袋里的都是鈔票,誰家要有這麼個會賺錢的兒媳婦,肯定臉都笑爛了,胡家沒理由惹不高興。
“怎麼突然回來了,招呼也不打一聲?”
孫兵和何英都有點不著頭腦,到了晚一點的時候,胡毅打車上來了。
他打了很多電話,孫青玉本不接,要不是看到把家里的存款全都帶走了,胡毅也不想進城來追。
他最討厭的就是孫兵和何英了,老早就看不起他,還說過許多話傷害他。
當年他堅決要跟孫青玉在一起,兩個老的破口大罵,罵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
胡毅記了很多年,這些年每次孫青玉讓他跟著一起進城回娘家,胡毅總是不愿,就算是來了,也跟老丈人丈母娘沒什麼話說。
何英在廚房做飯,孫兵開的門。
看見門口的人是胡毅,孫兵一愣,“胡毅來了。”
“爸,我給你買了一箱蘋果。”
“呵呵,進來坐啊,你,你一個人來的。”
“是啊爸!”
“哎呀,稀客啊。”何英也從廚房里出來,“一家人來就來,別買東西啊。”
胡毅笑得很是尷尬,“爸媽,青玉來了吧?”
“來了,在屋里睡著,怎麼你們吵架了?”何英笑著問道,帶著些許試探。
胡毅原本是不想跟他們多說的,但他也覺得孫青玉今天太過分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屋里。
“小蝶小!”
兩個小孩子聚會神看電視,本沒搭理他。
也有他平時帶得的原因,帶得孩子就不跟他親。
“看電視呢,你進來坐胡毅,不用換鞋,進來就行。”
何英洗了點水果,“平時你們也來得,好多次都是青玉一個人回來。”
胡毅尷尬笑道,“爸媽,我工作太忙了實在是走不開。”
何英點頭,“我們知道,你工作忙嘛,你是最辛苦的人。”
“其實工作也不是很辛苦,主要時間是固定的,不像青玉,什麼時候擺攤都行,那個時間可以自己安排。”
“是啊,合著全家就我們青玉最舒坦唄,三年生兩個,五年首付都湊齊了,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