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強和陳敏雙兩夫妻,在張蓮面前倒是勤儉節約,但胡強賭錢,經常網上輸錢,陳敏雙也買東西。
什麼黃金鐲子,戒指盡收于囊中,門面功夫倒是做得不錯,但幾乎沒有存款。
何英說道,“不要妥協,你們買房子你們自己住,你是嫁給胡毅,又不是連帶著嫁給他弟弟,還要管他弟弟,簡直神經病。”
聽何英這麼一說,孫青玉想法更堅定了,“媽,錢都在我上,我明天就去買房,寫我自己的名字。”
何英豎起大拇指,“就要這樣,錢是你賺的,胡毅那點錢一家人開銷都難,還管這管那的,不知足。”
孫兵猶豫了片刻,帶著幾分疑,“胡毅他媽真打算一分錢都不出,真是這麼說的?”
在他看來,沒有一個正常人會對兒媳婦提出這種要求,孫青玉蹙眉,“爸,我能騙你嗎?”
當晚兩夫妻合計了一下,決定兒買房,他們也出兩萬塊錢,這樣兩個外孫都能進城來讀書,他們也能幫忙找看。
次日孫青玉早早起床,何英和孫兵都請了假,陪著兒去看房買房。
孫青玉的意思,是要盡早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看了一天到比較,回來的時候大家都累得有點頭重腳輕。
鄉下,孫玉一走,張蓮的病跟著好了,這家坐坐,那家坐坐,說孫青玉的壞話,說仗著自己城里來的,兜里有幾個子兒瞧不起鄉下人,愣是要去城里買房。
發泄了一通,傍晚的時候找到胡毅上班的辦事。
胡毅也正煩著,跟孫青玉打電話就是吵架,孫青玉鐵了心的要買房,本不聽勸。
張蓮拉著胡毅到了一旁說話,“怎麼說,青玉同意沒有?”
“今天跟爸媽看房去了,準備買了。”
“不行啊,那怎麼行?”
胡毅有點煩了,“那我有什麼辦法,你昨天那麼一鬧,鬧得有理了。”
張蓮嘆了一口氣,“你趕去,今晚就住在娘家。”
說著,張蓮把胡強的份證遞過去,“買房可以,寫你跟胡強的名字,到時候萬一掙錢越來越多,你本拿不住。”
胡毅只是看了一眼,將份證退回去,“不行的,青玉又不是傻子,要是傻能撈到那麼多錢嗎?”
當時擺攤,不知道多人笑掉大牙,嫌丟人現眼,更是打賭一定賺不到什麼錢。
現在好了,不僅賺到錢,還賺到了買房子的錢,就連胡毅也有點意外,孫青玉能說會道的,小鎮上人家踏實擺攤,能跑去各個會所塞名片,讓老板拉人過來吃燒烤,還炒飯分批送到這些會所去,一個電話就送到,客源籠絡得很好。
許多擺攤的本干不過。
張蓮愁得不行了,“反正老大,你一個人進城,你把我們一家子丟在鄉下,這是不行的,你爸要是地下有知,也不會放過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你兄弟都沒讀過書,家里只有你一個讀大學的,你自己進城什麼都不管,你也不管你兄弟,天打雷劈的!”
張蓮一字一句,搞得胡毅下一秒就覺得天上要打雷了。
“好了,快去坐車,進城,反正死盯著,你的名字一定要寫一個,到時候等買了房,我們再看看怎麼辦。”
胡毅也只好點頭,跟張蓮告別後連忙進城去了。
孫青玉一回娘家,像是公主一樣,胡毅橫看豎看不順眼,看懶懶的在娘家當什麼也不干,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胡毅的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你去幫你爸媽干干活。”
孫青玉白了他一眼,“你勤快你去。”
胡毅只好站起來,“爸媽,我來吧。”
“麻煩你了胡毅,呵呵呵……”
虛偽的客套了一番,一直到晚上,等孫青玉哄睡了兩個孩子,胡毅這才跟能有單獨說話的機會。
“你今天看房子去了?”
“嗯。”
孫青玉扎著丸子頭,竟有幾分的態,胡毅不由得蹙眉,“你一個生過孩子的良家婦,穿的什麼?這是人家小姑娘梳的頭發,什麼樣子?”
胡毅一臉嫌棄,孫青玉撇了撇坐下,“我告訴你,我房子看好了,明天再看一天,我就要定金了,誰反對都沒用。”
胡毅抱著,“知道了,我勸了我媽,你實在要買就買吧……”
錢在上,誰反對都沒用。
孫青玉見胡毅服了,態度好了許多,問他,“怎麼想開的?”
“你媽那邊怎麼說?”
胡毅蹙眉,“我都不說什麼了,你不要管我媽怎麼說,怎麼說無所謂,又沒人管得住你。”
孫青玉想想也有點道理,“胡毅我說實話,你媽這個人就是良心不好。”
“是是是,你最好,你最好行了吧?”
胡毅稍稍有點不高興,但也并不想在這個時候惹火孫青玉。
家里倆孩子,他就那麼點工資,這家沒有孫青玉還真的不行。
鄉下,陳敏雙和胡強早早的收拾好上床了,兩個孩子讓張蓮帶著睡。
張蓮重男輕,就喜歡帶孫子,覺得帶兩個大孫子就是天倫之樂了,陳敏雙從來不跟強,也因此過得最輕松了。
管張蓮怎麼帶,什麼老規矩都用上也無所謂,孩子活著健康長大就好。
而且張蓮時不時也帶兩個孩子出門吃好的,零食錢都省了。
從兩個兒子出生到現在,陳敏雙幾乎是沒怎麼管過的,就當起了甩手掌柜,上個班,做做飯,張蓮自然會替料理好。
就像這次孫青玉攢夠錢進城買房,守著張蓮埋怨幾句,說他們兩夫妻沒有大哥大嫂那麼有本事,自愧不如,一家人分開了以後再難聚在一起就難了,張蓮直接屁顛屁顛的去找胡毅和孫青玉商量……
陳敏雙看孫青玉活得累的時候,心里嘆,孫青玉一個城里人過得比這個農村長大的還不如,但現在看到人家買了房,忍不住泛酸。
心里頭像是埋了萬年的老陳醋一下子被打翻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