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遠簽完《同居財產約定書》後,肩上責任的擔子頓覺一松,人也變得神清氣爽起來。
“老婆,家里的事,就全部拜托你了!”
“我快來不及了,得趕打車回家拿行李,然後去省里趕高鐵!”
劉志遠擱下筆,臨走之前,摟著閨的腦門,“吧唧”親了一下,轉頭又想親藍雨娟。
藍雨娟不聲地往旁邊移了兩步,避開了。
將合約書拍照,并與剛才劉志遠簽字時錄的視頻,一起上傳雲端。
一邊低頭忙碌,一邊漫不經心的道:“你走了,我倒沒事兒。”
“我擔心的是,你媽會不會真如所說:沒出院你就走了,就跑到你工作的單位去鬧呀?”
劉志遠得意地擺了擺手,眼神里帶著笑意和狡猾:“放心,不會的!”
“家里好不容易供出一個大學生,不僅在京市工作給們長臉,還月月往家里寄錢。”
“別說去京市鬧,讓我丟工作了,就算我主辭職,要回老家上班,們也未必會同意。”
“而且,就算們真的來京市鬧,也未必能找到我的單……,算了,這件事你就別管了!”
“等我走後,你抓時間給辦出院手續!”
“只要沒病,出院不出院。沒人繳費,自然有人轟回家!”
藍雨娟收好合約書,輕輕點頭,“嗯,我知道了。”
說完,彎腰抱起兒,輕輕握起藕節般的小手臂,微笑道:
“來,跟爸爸再見!祝爸爸發財!”
小家伙在媽媽懷里,笑得眉眼彎彎,糯糯地道:
“爸爸再見!”
“豬爸爸發財!”
劉志遠看著這一幕,忽然沒來由的開始心慌。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讓他心里一陣陣的不踏實。
饒是如此,他依舊轉走了,來去匆匆。
藍雨娟把男人的囑托,執行得很徹底。
甚至連田秀華出院的消息,都是讓病房的護士轉達給本人的。
藍雨娟替婆婆辦完出院手續後,就帶著孩子去了縣里的兒游樂場。
15塊錢的門票,可以敞開了玩,不限時。
兒在游樂場玩的時候,就坐在旁邊陪著,掏出手機創作更新。
兒玩一會兒,就會抬頭找。碼會兒字,就會抬頭看看兒。
彼此需要,彼此陪伴,母都很踏實。
等當天的更新完時,孩子也玩盡興了。
母倆開始出門找好吃的,吃飽喝足快天黑時,藍雨娟才領著孩子往家走。
回到村里時,正夕西下,家家戶戶的煙囪都揚起了炊煙。
唯獨劉家冷冷清清,煙囪沒靜,屋里也沒點燈。
走到家門口,才發現黑的大門口,兩個大男人跟門神似的,分開坐在門兩邊:的公公和小叔子。
小叔子失魂落魄,像霜打的茄子,只是低頭煙不語。
被踩滅的煙屁,腳邊散落一地。
公公緩緩抬頭,見一個人抱著孩子回來,冷臉瞪:
“怎麼就你一人回來?你媽呢?”
藍雨娟抱著孩子,淡定地往屋走,邊走邊道:“還沒回來嗎?”
“志遠回家取行李的時候,我就幫媽完醫藥費,辦好出院手續了呀!”
“再等等吧!可能有別的事兒,路上耽擱了。”
公公劉德福一聽,一莫名的火氣就上來了。
“你媽是病人,你就不能在邊照顧著?”
“天都黑了,萬一在路上有個什麼好歹……”
藍雨娟也不辯駁,順著公公的意思打斷道:“爸,您說的對!”
“天黑夜路不好走。要不然,您騎上托車去接一接?”
劉德福頓時啞了,過了半天才哼道:“要你說。”
于是磨磨蹭蹭地拿起托車鑰匙,拋到了劉志剛懷里,皺眉頭道:
“大過年的,別哭喪著個臉,晦氣!你爹媽還沒死呢!”
“趕的,去接你媽!”
劉志剛搭不理,起就往房間,“啪嗒!”鑰匙掉到了地上。
“你有時間鉆張寡婦被窩,沒時間去接我媽?”
“哼!自己的媳婦兒,你自己接!”
說完,“砰!”地一聲,劉志剛重重地關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此時的藍雨娟,早已抱著孩子,悄無聲息地回了自己房間。
趁著公公騎著托車去接婆婆,趕去廚房燒水,給自己和兒洗漱。
收拾爽利後,母倆回房間反鎖上了門。
把兒哄睡著後,戴上耳機,開始津津有味地追起了小說。
不知不覺,也睡著了。
半夜,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兒被嚇得翻了個,藍雨娟也驚醒了。
下意識手,捂住兒的小耳朵,迷迷糊糊準備繼續睡。
誰知,“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令瞬間一個激靈。
“誰呀?”
慢慢坐了起來,著房門口警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