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九門協會總部。
張日山端坐在主位上,脊背得筆直。
長桌兩側,霍有雪和陳金水分坐兩邊。
霍有雪目掃過桌上剩下的幾把空椅子。
“這幾家不來人嗎?這九門大會,怕是開不了。”
“連人都聚不齊,還開什麼會?”陳金水冷哼一聲,子往後一靠。
“有我在,這九門的規矩就在。”張日山終于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威。
陳金水卻像是沒聽見,子猛地前傾,目死死盯住張日山:“既然提到規矩,我可是聽說,吳家那小子去了古潼京啊!這事兒,會長管不管?”
張日山眼神微沉:“這事兒我自然會去求證。但古潼京兇險異常,當年佛爺也曾明令止,九門人不許踏半步。”
“憑什麼?”霍有雪立刻拔高了音量,語氣里滿是不甘,“吳家的人去得,我霍家的人就去不得?”
九門中人誰不知道,古潼京里藏著多寶貝呢?
“就是!古潼京里的貨,就憑吳家一家,他吃得下嗎?”陳金水立刻附和,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張日山緩緩掃過兩人:“你們這是想壞了佛爺定下的規矩,還是不認我這個會長了?”
“張會長誤會了!”霍有雪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子微微前傾。
“今天我來呢,就是想借會長的手,開個寶貝,給大家長長眼。”
張日山心中冷笑。
他當然知道這兩人是在試探他。
自從佛爺死後,九門里不服他的人太多了。
陳金水盯著張日山的手,怪氣地開口:“當年佛爺也是靠著這雙指探的功夫,才讓九門的人心服口服的。不知道會長……”
“羅雀。”
張日山連眼皮都沒抬,淡淡吐出兩個字。
旁的羅雀心領神會,一揮手,一個致的木盒被穩穩地放在了桌面正中央。
霍有雪瞳孔一,失聲道:“這是北宋的九竅玲瓏匣?”
陳金水也倒吸了一口涼氣:“聽說這匣子里面有三千線,只有一是正確的。若到了其他的,機關發,手怕是要當場廢了!”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張日山緩緩抬起右手,慢條斯理地褪下黑的皮手套。
他出食指和中指,并攏,探匣子的隙。
隨後,他閉上了眼睛。
不過短短十幾秒,只聽“咔噠”一聲脆響,機關解除,匣子應聲而開。
張日山緩緩睜開眼,神依舊波瀾不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久前遭遇的那場刺殺,讓他的右手了暗傷。
但奇怪的是,自從被那個妖“強迫”之後,這手上的疼痛竟被一種奇異的制了,反而減輕了許多。
他將匣子往前一推。
“怎麼樣?我有沒有通過各位老板的考驗?”
匣子已開,鐵證如山。
霍有雪和陳金水面面相覷,再也挑不出半點病,只能悻悻地站起,帶著手下離開了會議室。
直到大門關上,屋徹底安靜下來。
張日山對著空的屏風後淡淡開口:“出來吧。”
解雨臣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輕笑道:“前輩還是寶刀未老啊!”
張日山了發酸的右手。
“我知道吳邪的計劃。但他們的野心,已經快不住了。”
解雨臣眼底閃過一狠厲:“既然不住,那便把他們連同汪家人,一起埋葬在古潼京吧!”
張日山沒有接話,而是突然抬起眼。
“前段時間聽說,你在找一個人?”
他看過流出來的照片,雖然只有一個模糊的背影。
但他就是莫名覺得,那就是那個采了他的妖。
“是誰?”
解雨臣顯然沒想到張日山會突然過問姒玖的來歷,微微一愣,才答道:“姒玖,黑瞎子的人。”
“去哪兒了?”
解雨臣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也沒找到。”
他看著張日山異常凝重的神。
“你為什麼找?對你做了什麼?”
張日山:“沒做什麼。”
……
古潼京的地下,空氣沉悶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黑瞎子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模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
嘿嘿,沒想到黎簇這小子還聰明,這麼快就識破了他易容老大爺的偽裝。
此刻,他正帶著黎簇在這地下迷宮里逛。
其實,這看似毫無章法的路線,全是他們心設下的局,目的就是為了給黎簇攢經驗,好讓這小子在之後的兇險中多幾分保命的本錢。
兩人停在一扇厚重的石門前。
黑瞎子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嚴師的架勢,指著門上復雜的紋路說道:“看清楚了,這是窮奇八卦鎖。里面的算珠都是有固定敲擊數的,多敲一下,敲一下都不行。這可是只有張家人才能破解的機關。”
“什麼張家人?”黎簇皺著眉頭,滿臉狐疑地打斷了他,“吳邪不是姓吳嗎?”
“小屁孩問題怎麼這麼多?”黑瞎子語氣里帶著幾分恨鐵不鋼,“認真聽課,這都是你之後保命的東西。”
黎簇撇了撇,一臉的不信。
什麼張家機關,什麼窮奇八卦鎖,在他眼里,這看起來就是一個年久失修的破門。
他懶得聽黑瞎子繼續神神叨叨地忽悠,索走上前,抬起手,漫不經心地往門上一推。
“吱呀——”
伴隨著沉悶的聲,那扇被黑瞎子吹得神乎其神的機關,竟然就這麼……開了。
黑瞎子:“???”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墨鏡後的眼睛瞪得老大。
什麼鬼?
誰把他機關給破了?
這可是他辛辛苦苦準備的上課素材啊!
沒錯,這機關,就是之前姒玖追靈草時順手干的。
黎簇看著面前這個裝模作樣的黑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黑,戴個墨鏡,看著就跟個老嫖客似的,還在這兒裝什麼高人。
“就一個破門,”黎簇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里滿是嘲諷,“還修得跟個算盤珠子似的,費這麼大勁干嘛。”
黑瞎子:“!!!”
他深吸了一口氣,覺自己的職業素養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