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古潼京的海子里,水面平靜如鏡。
吳邪、黑瞎子和王盟三人著膀子泡在水里。
黑瞎子借著微弱的月,瞥見吳邪上那些麻麻、目驚心的咬痕,忍不住“嘖”了一聲。
姒玖這是心不好啊!
“大徒弟,聽師傅一句勸,以後再遇上這種事兒,不要反抗!順從就好。”
吳邪聽著這話,再低頭看看黑瞎子上那些曖昧的吻痕,對比自己這仿佛被野啃噬過一般的慘狀,心里頓時一陣不爽。
媽的,同樣是艷遇,憑什麼老子就這麼慘!
王盟見氣氛微妙,忍不住湊了過來。
“老板,你不是說你正在干大事兒嗎?怎麼還有閑心出去風花雪月呀?就是那姑娘牙口好哈!”
吳邪眼神一冷。“王盟,你這個月工資沒了。”
王盟連忙手捂眼。
“老板,我錯了,我什麼都沒看到!”
吳邪冷哼一聲,沒再搭理他。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璀璨的星空,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姒玖那張妖艷的臉。
他的第一次啊。
就這麼被人糟蹋了。
不是溫繾綣,不是兩相悅,甚至不是他主。
他從頭到尾都是被按著、被咬著、被折騰到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那些咬痕還火辣辣地疼,像烙鐵一樣印在皮上,洗不掉,也忘不掉。
這人,到底是個什麼怪?
黑瞎子靠在池邊,水波輕輕過他的膛。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發現吳邪的慘狀後,心里竟破天荒地泛起一詭異的滿足。
姒玖果然對他是不一樣的。
別人對而言是食。
可對他,不僅會心疼,還會在事後給他留補品。
他手了脖子上的痕跡,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吳邪瞥見他這副表,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笑什麼?”
黑瞎子慢悠悠地收回手,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笑我命好啊,大徒弟。”
吳邪懶得理他,把臉埋進水里,只出後腦勺,悶悶地吐出一串氣泡。
……
回歸正常生活的黎簇,很快便察覺到了異樣。
走在喧鬧的街頭,坐在悉的教室里,他總能敏銳地捕捉到暗那些如影隨形的視線。
那些目像冰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纏繞著他。
換作以前,他或許會驚慌失措,但此刻,他的心態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黑瞎子在古潼京對他說過的那句話:“你再也不能當一個普通高中生了,等你回去,你會俯視邊人,而你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黎簇垂下眼簾,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著周圍那些為了一點小事就大驚小怪、為了考試分數就愁眉苦臉的同學們,心里只覺得荒謬又無趣。
“吳邪,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他在心底無聲地嘲弄著。
吳邪不僅把他拉進了深淵,還親手碎了他原本那個平凡的世界。
沒過多久,黎簇找到了蘇萬和楊好。
果不其然,吳邪又給他寄來了一個包裹。
順著包裹里藏的線索,三人一路索,最終在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一輛吉普車。
掀開防塵布,車廂里滿滿當當,全是專業的探險裝備。
黎簇在雜深翻出了一臺攝像機。他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播放鍵。
屏幕上閃爍了幾下,出現了吳邪那張悉的臉。
“你看到這段錄像,說明很可能我已經死了。”吳邪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不過你要記住,我死了并不會影響我設下的整個計劃。如果還想見到你的父親,就跟著我的線索到古潼京看看吧!”
“啪!”
黎簇猛地將攝像機狠狠砸在地上,塑料外殼瞬間四分五裂。他雙眼猩紅,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吳邪!吳邪!你個瘋子!”
……
姒玖推開口的碎石,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了個懶腰,心大好。
不為別的,只因閉關幾日,功法竟順利突破了第二層。
流轉的靈氣比之前渾厚了數倍,連呼吸都帶著幾分輕盈。
沒急著趕路,就這麼在沙漠中慢慢走著。
風從遠吹來,卷起一縷細沙,拂過的角。
瞇起眼,看著天邊被染橘紅的雲層,角微微上揚。
這一層功法突破後,能知到的東西更多了。
比如遠正撅著屁盯梢的某人。
……
遠的沙丘上,黑瞎子單手拎著遠鏡,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瞇起。
看著鏡頭里黎簇正拉著蘇萬和楊好,像躲瘟神一樣刻意繞開藍庭那幫人,他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小子,總算發現了。”
他隨手將遠鏡塞回口袋,掏出對講機。
“行了行了,他已經發現異常了。一隊,下班!”
對講機那頭傳來幾聲利落的應答。
黑瞎子收起對講機,看著黎簇三人慌忙騎上駱駝,連滾帶爬地朝反方向狂奔。
黑瞎子正盯著遠的駱駝隊出神,耳邊突然毫無預兆地飄來一句幽幽的聲:
“瞎子,你是窺狂嗎?”
黑瞎子作一頓,轉過頭。只見姒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旁。
穿著一惹眼的綠長,還是那麼。
黑瞎子順勢靠在一旁的沙丘上。
“姒玖,你還在沙漠啊?我還以為你早離開了呢。”
姒玖微微抬眸,目掃過他剛才看的方向:“我的事差不多已經完了。倒是你,還要盯梢到幾時?”
黑瞎子:“等黎簇那小子被汪家人抓走,我大概就能收工了。”
姒玖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是很懂這種普通人的算計。
吳邪自己的仇,自己的怨,不能自己親手去報嗎?
非要繞這麼大一個圈子,去算計一個普通的小屁孩。
反正在修真界,修行之人的,都不會殃及普通凡人的。
在心里毫不留地把吳邪鄙視了一頓:沒種!
“吳邪的局,他自己兜不住嗎?”姒玖淡淡地瞥了黑瞎子一眼。
“非得拿個高中生當餌,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黑瞎子被說得啞然失笑:“沒辦法,誰讓他不好呢,折騰不。再說了,不把這小子到絕境,汪家那條大魚怎麼會上鉤?”
姒玖沒再說話,目投向沙漠深。其實不太在乎吳邪的計劃能不能,只關心自己的修煉。
不過……
“黎簇那小子,”突然開口,“要是真被汪家人抓了,你管不管?”
黑瞎子挑了挑眉:“怎麼,你心疼了?”
姒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只是覺得,吳邪既然算計了他,就該負責到底。要是連個棋子都護不住,那他這局棋,也太糙了。”
黑瞎子聞言,忍不住笑出了聲,心里莫名覺得有趣。
這妖,竟還有幾分人。
“放心吧,”他擺了擺手,“有我在,那小子死不了。”
“倒是你,了沒?”
姒玖聽見黑瞎子問了嗎?
他這是打算,主送上門?
不吃白不吃。
“了。”
黑瞎子下外套。“沙漠……play來不來?”
姒玖一腳踩到他的腹上。
“臟!”
黑瞎子著的腳腕。
“瞎子我保證,不讓你這腳粘一粒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