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油?”
魏若飛把腦袋了過來,唐菓剛一抬手他立馬靈活的回去,轉頭看向顧凱:“快把咱們調查的拿出來!”
顧凱拿著資料小跑著到最前方,將死者黃兵的照片在黑板上。
隨後又了幾張照片出來。
魏若飛也道:“我們去了一趟黃兵家里,老婆和孩子緒還激,也沒說和誰有結過仇,就是前兩年遇到個患者鬧了一段時間,但我們查了,那個患者一年多前就去昆明了。”
這時顧凱照片也完了,中間是死者,周圍圍著三張照片。
“這是黃兵骨科比較的幾位同事,我們打聽過了,據說黃兵人很好,平時科室有什麼忙他都幫,人也隨和,就是跟這個王偉,事發半年前有過一次口角之爭,說是因為搶一個實習生,後面還鬧的有些僵。”
魏若飛補充道:“不過事發的時候王偉那天沒班,有不在場證明。”
于是顧凱在王偉的照片上打了個叉。
顧凱又指著另一個照片看上去比較年輕的男人,道:“這個就是死者和王偉爭搶的實習生,說是力氣大,骨科跟其他科室搶了好久才把他要過來,不過因為當時他選了王偉當帶教老師,黃兵有段時間對他沒什麼好臉。”
“等等。”
宋行之忽然抬手打斷顧凱。
所有的目都看向他。
他看著黃兵的照片道:“你之前還說死者口碑很好,現在又說他為了一個實習生甩臉,看起來這個黃兵并不是那麼隨和啊。”
唐菓也點頭:“說不定這個黃兵是個兩面派,私底下和誰其實不對付呢?”
顧凱想了想,點頭:“倒是不排除,不過這個實習生當天一直在值班。”
于是他的照片下方也被打了個叉。
接著就到了第三個人。
“這是骨科的主任,吳松綬,和黃兵的關系最好,兩個人之前甚至是同一個醫學院畢業的,同時就職該醫院,這些年來關系也一直很好,同事也都能作證,甚至有時候兩個人休息還會約著一起聚餐爬山之類的。”
魏若飛也起把幾張銀行流水上去:“我們還查了黃兵的銀行流水,發現從兩年半前幾乎每個月吳松綬都會給黃兵打一筆錢,平均每筆都是四五萬。”
喬思諾湊近流水賬單數了數,咂舌道:“兩年半,三十個月,每個月最四萬,那就是...”
掰著手指頭開始數,然後發現這個數的零多到這輩子都賺不到。
鼓著看向唐菓:“菓姐,當醫生還是比當警察賺錢哦。”
唐菓嗤笑一聲:“德宏人民醫院正級主任年薪大約二十萬左右,月薪三萬左右,他哪里來的錢能每個月打給一個副級這麼多錢?”
顧凱點頭道:“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啊,可是吳松綬和黃兵關系很好啊,本沒有作案機。”
喬思諾在電腦上找了找,發現這十八個人里面真的有吳松綬。
抬眼道:“可是案發的時候吳松綬去了那邊欸。”
唐菓盯著吳松綬的資料看了許久。
照片上,吳松綬是一個帶著眼鏡笑容和藹可親的高瘦老頭子。
看上去一個瘦瘦的人不太可能將黃兵抬起來,但是,他是骨科大夫。
骨科大夫嘛,就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鐵匠,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將面前的資料放在桌上,剛要開口,宋行之忽然搶先一步問道:“吳松綬為什麼每個月要給黃兵送錢?”
顧凱看了一眼魏若飛,後者道:“吳松綬說是因為前幾年買房,借了黃兵一筆錢看,現金借的所以沒有流水,然後這兩年手頭寬裕了就每個月還一點。”
林風皺眉想了想:“一個正級主任買房還要找副級借錢?”
魏若飛也夸張道:“我也是說呢,這黃兵的銀行流水看著也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啊。”
唐菓點頭:“那就是說這個吳松綬有很大嫌疑咯?”
所有人都懷疑的點頭,宋行之卻蹙眉:“會有那麼明顯嗎?”
“你不是只看證據嗎?證據指向他了,那就他來問話咯。”
“明白!”顧凱應聲收起黑板上的照片與流水單據,作干脆利落。
喬思諾敲了敲電腦,抬頭道:“他現在還在醫院坐診,我已經聯系醫院方面,讓對方配合,不會驚其他醫護人員。”
唐菓著懶腰點頭:“行,記住仔細。”
眾人應聲散開。
宋行之也起準備回法醫室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半個多小時後,吳松綬跟著兩名警員進審訊室。
和照片里那副模樣沒什麼區別,形清瘦,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穿著黑得便裝,神淡然。
走進審訊室時,他還主對著門口的警員點頭示意,待人落座,雙手自然疊放在膝頭,姿態坦然。
唐菓和林風坐在對面,一左一右。
“吳主任,麻煩你跑一趟。”林風率先開口,語氣平和:“想必你也知道,你的同事黃兵遇害了,我們有些況需要向你核實。”
聽到黃兵的名字,吳松綬微微嘆了口氣,眉宇間有些哀傷:“我也是今早才得知消息,我和老黃共事幾十年,從讀書那會兒就是同學,實在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案發當晚,你在什麼地方?”唐菓開門見山,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吳松綬。
“當晚我值班到十一點就回家了,之後就一直在家休息,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了。”
沒有撒謊,他們查到的監控也是這樣的。
但不排除他可能利用某種手段,延遲了黃兵從十八樓墜落的時間。
于是唐菓話鋒一轉:“你和黃兵私甚好,據我們了解,近兩年半里,你每個月都會固定給他轉一筆錢,金額在四萬到五萬不等,能解釋一下這筆錢的用途嗎?”
此話一出,吳松綬臉上的神終于有了一波,他垂眸沉默幾秒,言又止道:“之前我說過,幾年前我想在昆明購置一套房產給我孫子上學用,但是當時手頭資金缺口大,臨時向老黃借了一筆現金,當時大家關系親近,也就沒寫借條,這兩年我手頭寬裕了,就按月分批還款,不想欠人嘛。”
“全款現金借款?”
唐菓前傾,目直直看向對方:“德宏人民醫院正主任的薪資待遇不低,買房需要大額借款尚且可以理解,但為何偏偏選擇現金,不留下任何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