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松綬臉上的不控制地抖,卻又不得不強制自己冷靜下來,想笑卻扯出來一個難看的表。
道:“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沒有殺人啊。”
唐菓笑著拿出一部手機,是吳松綬自己的手機。
“我們沒有找到死者的手機,但是我們有技恢復你的手機,案發前你約死者去的吸煙區。”
頓了頓,又道:“你確實是沒有自己手。”
顧凱接過話頭,道:“不過按照我國刑法第二十九條,教唆他人犯罪的,按共同犯罪罰,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殺人,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唐菓給顧凱比了個大拇指,而後再度與吳松綬目對視,直白道:“很明顯,你是這場謀殺的主謀,主犯,只會從重罰,坦白來說就是,你等于故意殺人。”
吳松綬的眼睛充的看著,繃,強撐著輕松的表:“你有什麼證據說是我教唆?”
“猜到你不認了,你是不是以為找個將死之人為你殺人,抗下一切就能高枕無憂了?可如果我們告訴他,就算他替你背了黑鍋,你也要進大牢,他的妻子也不會得到治療,還會幫你嗎?”
唐菓看著他的眼睛挑了挑眉,目里滿是自信,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看的吳松綬心慌意,驚恐的看向。
“他...出賣了我!?”
唐菓角勾起一抹笑意,與顧凱對視一眼。
起將手里的資料拿了起來扔到吳松綬的面前,將所有他拿來做實驗的人對著他,整個人靠在辦公桌上,冷聲道:“吳醫生,我記得醫生不該是懸壺濟世的嗎?為了名利,值得殺一個人嗎?”
吳松綬看著眼前的照片,抖著手撿起一張照片,那是他在手臺上正在給一個健康的孩子開膛破鐵。
他那時只是想證明他的方案是可行的,但結果失敗了,那個孩子遭了一場罪,了一個,家里父母還對他恩戴德。
他眼淚砸下來落在照片上,道:“我不後悔,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醫學本來就是要付出無數的和犧牲!我是在為醫學奉獻!”
唐菓嗤笑一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懂什麼!?”這句話點燃了吳松綬心的怒火。
他猛地拍桌而起:“我從來都是最優秀的!可到了這個年紀連省會醫院都進不去,還是只能在這個小地方當什麼主任!那個窩囊廢明明什麼都不會,混混日子就能當副主任!現在還想把我拉下水,他該死!他就是該死!”
桌椅忽然發出刺耳的拖拽聲,吳松綬猛地將桌上的資料撕毀,往空中一撒。
好像這樣就可以當作沒發生過。
他腔劇烈的起伏,死死的盯著唐菓,像是要把所有的怨氣一腦的宣泄出來。
唐菓靜靜的看著他失控發瘋,面上毫無波瀾。
“所以你承認你找了個患絕癥,走投無路的病人,許諾他事之後會救他患絕癥的妻子,騙他替你行兇,替你頂罪,你篤定自己能置事外,繼續做人尊敬的吳醫生,對不對?可惜,手法太拙劣了,你洗不干凈的。”
吳松綬渾一震,跌坐在椅子上佝僂著後背,像是沒了一半氣似的,苦笑一聲:“是,都是我做的...”
唐菓深吸一口氣點點頭,隨後看向顧凱,輕聲問道:“凱哥,記錄好了?”
顧凱連忙點頭。
審訊結束,唐菓和顧凱準備離開,走出房門前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向低聲啜泣的吳松綬,冷笑一聲:“哦對了姓吳的,你就是個垃圾,你不配醫生這兩個字。”
說完也不管吳松綬會是什麼表轉頭就走。
回到辦公室後,林風和魏若飛也剛好回來,將曾科的審訊口供給唐菓:“曾科一開始覺得自己反正都要死了,什麼罪名都往自己上攬,後來我們說吳松綬拿病人做實驗之後,他全都說了。”
唐菓微微蹙眉,問道:“代了兇嗎?”
林風點頭:“就是用吸煙區的滅火砸的,他把人直接砸死了,以為只是暈了,就用魚線把人掉在外面,到了凌晨魚線承不住重力,死者掉了下去,而從一開始他們的目的就是讓曾科背鍋,所以死者掉下去後,曾科一直沒走,等著收拾殘局才離開。”
魏若飛:“滅火宋醫已經帶走檢驗了,只要dna吻合這案子就結了。”
唐菓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這份曾科的口供,有些唏噓。
正想著,一個警忽然敲了敲他們辦公室的門,無奈道:“曾科的家屬來了。”
唐菓一怔。
想起那個虛弱的婦。
眉頭皺,起跟著警來到前廳。
只見人抱著包袱眼神麻木的坐在前廳的椅子上,宋行之給倒了一杯水,在聊天。
似乎換了一新裳,可腳上穿的鞋滿是泥濘,還是破的。
唐菓當即便有些頭疼。
“你好,我是刑偵六組的隊長,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人迷茫的抬頭,見到唐菓的一瞬間好像想起來了什麼,尷尬的笑了一下,拍了拍手里的包袱,說:“我給我丈夫送吃的來,他還有病,不能不吃飯...”
唐菓抿。
“不好意思士,按照規定,我不能讓您見他。”
人失的低頭,再也忍不住緒嗚嗚的哭了起來。
“但是,我能幫您把吃的帶進去。”
人當即抬起頭,抑著哭聲,起對唐菓鞠躬:“謝謝你,真的謝謝!”
說著將手里的破舊的包袱小心遞給唐菓,說:“你告訴他這都是我親自做的,都是他吃的,讓他好好吃飯,我等著他出來,我...我一定等他...”
連哭泣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著的。
生怕自己說錯了話。
唐菓想說以他的病絕對拖不到出來見,但沒說,只是安人道:“您先養好自己的,如果需要幫助盡管說。”
人苦笑一聲搖搖頭,踩著那雙破的鞋子一點點往警局門口走去,雙手攪在一起,還一瘸一拐的。
不知道要怎麼回去。
唐菓抓了抓頭發實在是于心不忍,剛上前一步,宋行之比他腳步更快的追上去,對人道:“我送你吧。”
人有些害怕的了脖子:“不、不用了...”
宋行之好說歹說才把人勸,只是他還沒車,開的是公家車,也就是警車。
人嚇得坐在車上了鵪鶉。
唐菓這邊把包袱檢查了好幾遍,確定沒有違品只是一些家常飯菜,于是將它給了看管曾科的負責人。
走的時候聽到了曾科的哭聲,仿佛是在懊悔什麼。
但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