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開跡,法醫的人正在進行初步檢查,自己則帶著人開始觀察整個屋子的況。
是很普通的民宿大床房裝潢,屋子里只有一個行李箱,此時此刻是打開來的狀態放在地上,但箱子里并不算,且只有男人自己的。
廁所的梳妝臺上全是男人的洗漱用品,一次拖鞋也只開了一雙。
種種跡象表明,這間民宿只有男人一個人住。
整個房間只有一扇窗戶,唐菓手打開窗子向下看去,窗戶外就是一條馬路,這里是二樓,如果想從這里爬上來,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唐菓對著顧凱招了招手:“凱哥,帶人下去看看,這扇窗戶很可能是歹徒進屋的口。”
顧凱點頭,立馬帶著人下去。
而另一邊,宋行之已經將酒瓶從男人的花里取出,這才發現里面不是只有一個啤酒瓶。
他耐著子繼續檢查,竟然掏出來一堆紙巾,再仔細查看,發現男人不止有撕裂傷口,還有切割整齊的刀傷。
站在他後實習生季甜,今年剛畢業就被分配過來,第一次看這樣的尸,在給宋行之遞上工後,忍不住跑出房間蹲在角落里干嘔起來。
這靜吸引到了唐菓,小心翼翼的靠近尸,在宋行之的側蹲下來詢問:“有什麼發現?”
宋行之鎖眉頭,語氣沉重:“死者生前遭了非人的折磨,初步判斷是失而亡。”
“兇手看上去像是泄憤。”唐菓眉頭也不自覺皺起。
饒是當了那麼多年的警察,自認看慣了鮮尸,可是看見這尸還是忍不住難。
這該是多恨才能下得了這麼狠的手啊?
唐菓蹲在尸旁,目掃過死者的皮。
除了花,幾乎沒有其他傷口。
宋行之戴著膠手套的指尖輕輕拂過死者創口:“刀口雜,沒有章法,兇手不是專業人士,但下手極度殘忍,故意在這個部位下手。”
他抬手,示意吐完回來的季甜記錄:“死者腸壁大面積破損,腫嚴重,殘留大量紙質碎屑與鋒利劃痕,啤酒瓶反復造深度挫傷,臟大概率損,真正死因應為創傷大出合并劇烈疼痛休克。”
唐菓頭微沉,下心底翻涌的不適。
普通仇殺,圖財、圖、圖恨,都有底線。
但這起案子,沒有底線。
“死亡時間。”沉聲問。
“尸未完全僵,尸斑淺淡,結合室環境,初步判定死亡時間在昨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
宋行之抬頭,搖了搖頭:“不是一擊致命,死者是被綁在椅子上被耗死的。”
也就是說,如果早一點有人發現,這個人或許就不會死了。
魏若飛封好證袋走過來,眉頭鎖:“菓姐,在床上找到一紅的發。”
唐菓立刻轉頭看向證袋。
死者沒有染發,證明這不是死者的頭發,要麼是兇手,要麼案發時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場。
“馬上送檢,對了,民宿監控呢?”
魏若飛立刻回話:“老板說這單是死者獨自線上預訂,住全程只有死者一人刷份證進門,昨晚也沒有任何人登記訪客,樓道監控本就是壞的,這家民宿為了節約錢,沒換新的。”
唐菓有些無語,舌頭頂了頂腮幫子,抬頭對魏若飛道:“告訴老板,要是不換上新的,等著罰款停業吧。”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顧凱帶著外勤隊匆匆折返,鞋底帶著墻外泥地的土:“唐隊,窗戶下方發現線索。”
唐菓立刻起。
“二樓窗沿有攀爬痕跡,外墻磚里卡了一小塊深化纖布料,不是死者材質,還有樓下馬路邊的雜草里,找到了半枚的男士運鞋鞋印,尺碼四十三,年男。”
顧凱快速匯報:“院墻外側無人監控死角,兇手極大概率是翻窗室又翻窗逃離,本沒走正門。”
兇手知道民宿有監控,但不知道監控是壞的,所以還是選擇了爬窗。
而且知道這個位置就是死者的房間,很可能已經觀察這間屋子很久了,大概率就是住在附近的人。
法醫那邊還要進行深度尸檢,只能先將所有的證以及尸先帶回去,留下刑偵組繼續調查。
等警察把二樓房間封鎖之後,唐菓立即帶著人下來,看向喬思諾和林風:“死者份信息查到了嗎?”
喬思諾點頭:“死者孫越,二十八歲,半個月前來到這里,定了三個月的民宿,似乎是打算旅居,據老板所說,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出行,沒看他有帶人回民宿過。”
唐菓聽完臉并沒有變得輕松,而是把目放到柜臺後面,還在唉聲嘆氣的民宿老板。
大概就是說著,他的民宿出了這種事,以後生意沒得做了之類的。
“昨晚死者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臺小妹雖然嚇得臉不太好,但還是努力回想,道:“他每天大概八點之前就回來,昨天回來的早,五點多就回來了。”
唐菓掃了一眼前臺小妹,隨後看向老板問道:“昨晚你人在哪里?”
民宿老板哭喪著臉回答:“昨天晚上剛好送一個客人去機場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唐菓的語氣有些沖,那人有點害怕,想了想結結道:“應該是...十二點多了。”
“回來的時候二樓什麼樣子?”
民宿老板被問的有些難了,激地站起來:“沒什麼變化啊,燈也關了房門也關了,我總不能大半夜的去敲他的門問他睡沒睡吧?”
說著他忽然蹲下來掩面痛哭起來:“我就是做個小本生意啊,我還有婆娘娃兒要養,警察同志,這種況我要賠多錢啊?”
唐菓沒好氣的冷笑一聲。
人因為他的管理疏死了,他居然還在關心自己會不會賠錢。
沒有人回答他,唐菓轉頭看向林風:“通知家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