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的眼神黏在一無所知的他上。
像是發現了什麼味的獵,頭接耳,蠢蠢。
尤清水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滿。
一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滿,像藤蔓一樣從心底里爬了上來。
時輕年是的。
這個念頭就這麼理所當然地冒了出來。
好吧,很快在心里修正了一下。
雖然他現在還是跟那個神小妹林安安曖昧不清,但遲早,會是的。
是的,就是現在。
白天,被時輕年撇清關系的那番話澆熄的鬥志,在看到時輕年,在看到那些人覬覦他的眼神時,又“騰”地一下,被點燃了。
燒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旺。
“嘖。”
旁邊的周蔓也注意到了尤清水的皺眉,立刻就誤會了。
以為尤清水是看見時輕年在這里打工,覺得晦氣,看他不爽了。
作為魔丸閨,周蔓的仗義是刻在骨子里的。
“啪”地一拍桌子,開了口。
“怎麼了清水?看見他就煩?要不要我幾個人過去,把他拖到後巷‘教育’一下?”
一直安安靜靜的蘇晚聽了這話,嚇得小臉都白了。
連忙拉住周蔓的胳膊,聲音細細的,帶著點勸阻。
“蔓蔓,別……別這樣,太過了。大家都是同學……”頓了頓,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別……別打殘了就行。”
尤清水聽著這倆人的對話,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
在們心里,對時輕年就這麼恨之骨嗎?
無奈地搖了搖頭,角卻忍不住牽起一笑意。
“行了你們倆,別這麼暴。”
拍了拍周蔓的手,示意冷靜下來,然後話鋒一轉。
那雙漂亮的杏眼里閃過一狡黠的,“不過,倒確實需要你們幫點小忙。”
說著,朝不遠的侍者招了招手。
侍者很快躬走了過來。
尤清水側過頭,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那侍者臉上的職業微笑,在聽到的話後,明顯地僵了一瞬,眼里滿是訝異。
他下意識地朝樓下那個搬東西的男生看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目,看向尤清水。
尤清水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
侍者只猶豫了一秒,便立刻恢復了鎮定,恭敬地點了點頭。
“好的,小姐,我這就去安排。”
他說完,便轉匆匆離開了。
沒過一會兒,那侍者又回來了。
只是這一次,他的後,跟了三個男人。
三個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
他們個個材高大壯碩,穿著黑的背心,手臂上的虬結,鼓囊囊的,像是隨時能撐破那層薄薄的布料。
臉上沒什麼表,眼神冷漠,渾都散發著一子生人勿近的兇悍氣息。
他們跟著侍者,徑直走到了尤清水的卡座前。
周蔓看得眼睛都直了,捅了捅尤清水的胳膊:“我靠,清水,你來真的啊?這……這是要直接把人沉江嗎?”
蘇晚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在尤清水和那三個大漢之間來回轉,寫滿了驚恐和不解。
就連旁邊一直想要重新奪回尤清水注意力的阿野,也默默的同尤清水拉開了距離。
他再蠢也看出來了,今晚這位大小姐,絕對不能惹。
這麼想著,他看時輕年的目都從蔑視轉變了同。
尤清水看著眼前這三個像是從黑幫電影里走出來的壯漢,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朝那三個男人輕輕偏了偏頭,示意他們靠過來。
三個壯漢很聽話,俯下,把耳朵湊了過去。
尤清水的聲音得很低,說出來的話讓這幾個經百戰的男人都愣了一下。
周蔓和蘇晚長了脖子,一個字也沒聽清。
只能看見尤清水纖長白皙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
那幾個壯漢的表從一開始的冷漠,到錯愕,再到一種古怪的了然。
“……就是這樣,”尤清水說完,直起子,從手包里出一沓厚厚的鈔票,塞進為首那個男人的手里,“演得好,還有賞。”
男人掂了掂手里的分量,臉上那子兇悍氣立馬散了,換上了一副“保證完任務”的恭敬。
“小姐您放心。”
代完這邊,尤清水才轉過頭,看向自己那兩個已經徹底傻掉的閨。
也簡短快速的向們說了自己想要做什麼。
“我靠,清水……”
聽完後,周蔓一把捂住尤清水的額頭,又了自己的。
“你沒發燒吧?你費這麼大勁,就為了那個時輕年?”
想不通,這比直接把人打一頓聽起來還要離譜。
蘇晚也小聲地開了口,的大眼睛里寫滿了思索:“清水,你是不是後悔了?”
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聽人說過,有一種心理,‘失落效應’。就是一樣東西一直在你邊的時候你不覺得,等失去了,才知道有多重要。”
周蔓聽得似懂非懂,是個直腸子,懶得繞彎子,直接問了出來。
“所以呢?清水,你到底想干嘛?你不會是想重新把時輕年追回來吧?可學校里不是都在傳他跟那個林安安有一嗎?”
尤清水看著們,終于點了點頭。
那雙漂亮的杏眼里,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只有認真。
“嗯。”
沒打算解釋太多,比如自己為什麼突然轉了,比如那個預知夢里殘酷的未來。
有些事,現在還不是說的時候。
“以後再跟你們細說。現在,就問你們愿不愿意幫我這個忙?”
周蔓和蘇晚對視了一眼。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廢話!”周蔓一拍大,“你看上他,是那小子的福氣!那個林安安我們也早就看不爽了!既然你要,姐們必須幫你弄到手!”
蘇晚也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很堅定。
“嗯!我們幫你!”
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酒吧的音樂震耳聾,五彩的燈像探照燈一樣在舞池里瘋狂掃。
時輕年干完了活,拿到了工錢。
不多,但夠他生活一個星期了。
他把那幾張汗津津的鈔票塞進兜,拿起自己那件搭在椅子上的舊T恤上的汗,套上。
就準備從後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