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輕年不喜歡這種地方,太吵。
空氣里都是香水和酒混合的甜膩味道,聞著就讓人頭暈。
他只想快點回到那個只有一張板床的出租屋,沖個涼水澡,然後睡覺。
就在他路過一個卡座時,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像是沒站穩,忽然朝他這邊倒了過來。
時輕年下意識地想躲,但還是晚了一步。
一杯冰涼、帶著濃郁果香的,盡數潑在了他的膛和腹部上。
黏膩的酒順著他實的線條往下淌,讓他渾都起了皮疙瘩。
“。”
時輕年低低地罵了一聲,抬起頭,那雙眼睛里瞬間燃起了火。
潑他酒的男人,正是之前坐在蘇晚邊的阿哲。
阿哲扶了扶眼鏡,臉上出恰到好的歉意:“不好意思,腳了。”
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手帕,作勢要幫時輕年。
時輕年一把揮開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
“滾。”
他從牙里出一個字,懶得再多看對方一眼,轉就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他現在只想把上這黏糊糊的覺洗掉。
阿哲看著他的背影,鏡片後的眼睛里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同。
他推了推眼鏡,回到卡座,朝尤清水的方向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周蔓和蘇晚躲在二樓的欄桿後面,張地注視著這一切。
“了!”周蔓興地了拳頭。
時輕年走進洗手間,掉穿不了的T恤。
擰開水龍頭,掬起冷水就往上潑。
他看著鏡子里自己狼狽的樣子,口那無名火又燒了起來。
他搞不懂今天是走了什麼霉運。
接二連三的被戲弄。
時輕年用力地抹了一把臉,決定不再多想,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簡單地沖洗了一下,他從洗手間出來。一個服務生恰好走過來,對他鞠了一躬。
“先生,不好意思,正門那邊有客人喝醉了在鬧事,暫時封鎖了。麻煩您從後門離開可以嗎?”
時輕年皺了皺眉,沒多想,點了點頭,轉走向後門。
後門通向一條窄小、暗的巷子,里面堆滿了各種雜。
他加快了腳步。
剛走出沒幾步,他就聽見了不遠,巷子的更深,傳來了一陣抑的哭聲。
那哭聲很小,斷斷續續的,像被人捂住了。
但時輕年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那是尤清水的聲音。
接著,哭聲里混進了幾個男人野、不懷好意的獰笑。
“小人,別哭了。再哭,哥哥們可就要心疼了。”
“嘖嘖,這皮,真啊……”
“大哥,別急,讓兄弟們也……”
時輕年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巷子深的影里,幾個壯碩的影子圍著一團小小的、白的。
那在哭。
他全的,仿佛在這一瞬間,全都沖上了頭頂。
時輕年幾乎是憑著本能沖了過去。
越近,看得越清楚。
尤清水被三個男人圍在墻角。
上單薄的吊帶被扯得歪歪扭扭,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膀和致的鎖骨。
下的小皮也短得過分。
臉上掛著淚,眼睛里面全是害怕。
一個男人正抓著的手腕,另一個男人的手,已經不規矩地上了的腰。
他們臉上是那種男人都懂的,混雜著和貪婪的笑。
時輕年的眼睛紅了。
怒火把他最後一理智燒得干干凈凈。
“**的!”
時輕年吼了一聲,聲音像是從腔里炸出來的。
他本沒想過自己能不能打得過三個型比他壯很多的大漢。
比腦子快,像頭瘋了的野一樣撲了上去。
借著沖勁,他一腳踹在離尤清水最近那個男人的後腰上。
“砰”的一聲悶響。
那男人沒防備,整個人往前一撲,臉狠狠撞在糙的墻面上,慘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就綿綿地了下去。
剩下兩個壯漢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地揮著拳頭就朝時輕年砸過來。
時輕年不躲。
他生生挨了一拳,角瞬間嘗到了鐵銹味。
但他像是覺不到疼,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折,接著一個頭槌狠狠撞在那人鼻梁上。
撞擊聲音在窄巷里格外清晰。
那是真的在拼命。
每一拳都往死里打,每一腳都帶著要把人廢了的狠勁。
尤清水在墻角,原本還在醞釀的眼淚,這會兒是真的有點嚇回去了。
這劇本……不對啊。
按照的計劃,這三個拿了錢的“演員”,應該先把時輕年按在地上一頓。
讓時輕年吃點苦頭,讓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然後再適時地出手,來“救英雄”。
讓他對自己態度改觀,刮目相看。
可現在……
三個看起來像座山一樣的壯漢,竟然被他一個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眼看著時輕年騎在一個壯漢上,拳頭雨點般落下,那壯漢已經翻了白眼,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尤清水心里一。
不能再打了。
咬了咬牙,也不管地上的臟水,猛地撲過去,從背後死死抱住了時輕年的腰。
“別打了……嗚嗚……時輕年……別打了……”
的聲音帶著哭腔,糯糯的,像一把鉤子,鉤住了那頭暴怒的野。
時輕年的作一滯。
背上上來的那,得不可思議。
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他能覺到的溫,還有那兩團的起伏,正在他繃的背脊上。
“滾!”
他著氣,想把後的人甩開,但手剛到的胳膊,作又生生停住了。
不敢用力。
怕傷著。
就這麼一猶豫的功夫,地上那兩個還能的壯漢對視了一眼。
他們也是拿錢辦事的,本來就是演戲,誰知道上個真不要命的。
再看尤清水在時輕年背後拼命給他們使眼,兩人哪還敢多留,拖起那個被打暈的同伴,連滾帶爬地跑了。
巷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不遠酒吧里傳來的重低音。
時輕年還保持著那個揮拳的姿勢,膛劇烈起伏著。
過了好幾秒,他才像是終于找回了自己的魂。
他猛地轉過,一把抓住尤清水的肩膀,把從懷里扯出來。
“你他*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