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林安安給機會,不是為了氣你,也不是拿當什麼擋箭牌。”
“說實話,喜歡你的那幾年,太痛苦了,太煎熬了。每天都像在走鋼,進一步怕摔死,退一步又不甘心。”
“是……讓我看到了另一種活法。”
“會因為我贏了一場球而大聲尖,會帶著我去吃路邊攤,會因為我講的一個爛笑話笑得前仰後合。跟在一起,很輕松。”
“所以,我是真的想試著喜歡。我會努力忘了你,這是對最起碼的尊重。”
他的話,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在尤清水的心上。
不疼,但是悶。
讓不過氣。
時輕年終于抬起頭,直視著的眼睛。
那雙漂亮的藍眸子里,曾經洶涌的意和癡迷,此刻已經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剛才,我罵了你,還疼了你。你就當……是我報復你當初在廣播站辱我的事吧。”
“從今以後,我們倆,兩清了。”
兩清了。
這三個字,從他里說出來,很輕。
卻又重得像塊石頭,砸在了尤清水的心口。
看著他,看著這個前幾分鐘前還因為而失控、還殘留著氣余溫的男人。
此刻卻用最冷靜的語氣,宣判了他們之間的死刑。
尤清水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是誰?
是尤清水。
和錢都多到數不清的人,
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弄到手。不管是人,還是別的什麼。
今晚演了這麼久的戲,費了這麼大的勁兒,就是為了在他那顆看似堅的心上,重新鑿開一道口子,好讓鉆進去。
怎麼可能就因為他輕飄飄一句“兩清”,就真的兩清?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時輕年沒等回話。
他推開車門,邁開長就下了車。
那背影,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朝著車庫出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尤清水看著他的背影,角勾起一抹冷笑。
也跟著下了車。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車庫里回響,有點悶。
“時輕年。”
住了他。
時輕年的腳步頓了一下,形僵了一瞬,但沒有回頭。
尤清水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緒。
“好啊。”說,“你想兩清,那就兩清。從今往後,我們誰也不欠誰。”
時輕年高大的影在前面站著。
過了幾秒,他才重新邁開步子,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
“尤清水,”他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有點飄忽,“祝你以後一切都好。你會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像是在對自己說。
“那個人,會比我好上千百倍。”
他又補了一句,帶著點揮之不去的笨拙關心。
“晚上別在酒吧玩那麼晚了,學會保護自己。”
“再見。”
最後兩個字剛落下,尾音還沒散盡。
時輕年就覺得自己的手臂被一力道猛地拽住。
他踉蹌了一下,被迫轉過。
回頭一看,是尤清水。
他瞳孔一。
腳上那雙致昂貴的高跟鞋不見了。
一雙白得晃眼的腳,就那麼赤著,踩在冰涼糙的水泥地上。
地下車庫的地面并不干凈,有些地方還積著淺淺的臟水。
時輕年的第一反應,是低頭去看的腳。
想看看那雙白的腳有沒有被劃傷,有沒有沾上污漬。
就是這麼一分神的工夫。
尤清水已經抓住了機會。
拽著他的手臂,用力往下一拉。
同時自己踮起腳尖,整個人都迎了上去。
時輕年只覺得一帶著涼意的香氣撲面而來。
然後,一個、不容拒絕的東西,就那麼強地上了他的。
他被強吻了。
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
尤清水的吻,跟的格一樣,帶著一子蠻橫的勁兒。
的很,卻很有力。
本不是什麼試探,而是直接的侵略。
的舌尖撬開他的齒關,帶著一種懲罰的意味,在他口腔里橫沖直撞。
時輕年下意識地想推開。
他那顆剛剛下定決心要塵封起來的心,此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攪得天翻地覆。
理智告訴他,必須推開。
他們已經“兩清”了。
可他的手抬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中。
尤清水的另一只手,已經纏上了他的後頸。
的手指-進他的銀灰短發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將他的頭按得更低,讓他無法逃離。
這個吻,充滿了報復的快樂和宣示主權的意味。
像是在用行告訴他:
想兩清?
做夢。
只要我尤清水還沒玩膩,你就永遠別想從我這里畢業。
時輕年那點可憐、剛剛建立起來的防線。
在這個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充滿侵略的吻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一樣。
他從最初的僵抗拒,到不自覺地放松。
再到最後,那只懸在半空的手,鬼使神差地落在了纖細的腰上。
掌心下的,得不可思議。
他甚至能覺到,隔著薄薄的料,的溫度,正一點點滲過來,燙得他指尖發麻。
尤清水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得逞地勾了勾角,攻勢卻毫未減。
的吻變得更深,更纏綿。
像一張網,將他越收越。
地下車庫昏暗的燈,在他們頭頂明明滅滅。
空氣里,只剩下-舌纏時發出的黏膩水聲。
還有兩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全程時輕年都像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
尤清水的吻毫無章法,甚至可以說有點糟糕。
牙齒磕到了。
舌也沒什麼技巧,就是一通攪。
但這子生勁兒,配上那不管不顧的蠻橫,反而像一把火,直接燒到了時輕年的天靈蓋。
他腦子里的弦,繃得死,發出岌岌可危的聲響。
終于,尤清水松開了他。
兩人都有些。
白的霧氣在昏暗的燈下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尤清水退開半步,腳跟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