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阿姨從廚房探出頭,“今天胃口不錯啊,粥都喝完了。”
“嗯,味道很好。”
尤清水站起,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草坪。
再往遠看,就是京大的鐘樓。
林安安現在在做什麼呢?
是在宿舍里發瘋?還是在瘋狂給時輕年打電話?
而時輕年那個笨蛋,知道了這條帖子,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一條私信。
來自一個陌生的ID,頭像很非主流。
【我知道那是你。】
手機震的頻率快趕上按儀了。
那一串串文字像吐著信子的毒蛇,爭先恐後地往外鉆。
【尤清水你個賤人!】
【當小三很爽是吧?勾引別人的準男朋友你還要不要臉?】
【爛貨!表子!你給我等著!】
後面還跟著一大串不堪目的臟話。
全是些市井潑婦罵街的詞兒,帶著子沒過教育的腥臊氣。
尤清水當然知道對面是誰。
除了林安安,也沒別人能把這種俗當武,還使得這麼順手。
連眉都沒皺一下,甚至覺得有點好笑。
這種程度的攻擊,就像是被一只沒牙的牲口咬住了腳,除了沾點口水,造不任何實質的傷害。
懶得打字,指尖輕點,選了個表包。
一只綠油油的青蛙,頭上戴著頂鮮艷滴的綠帽子,配文是碩大的兩個字:【戴好】。
發送。
然後行雲流水地點擊右上角,拉黑,刪除。
世界清靜了。
午後的正好,過落地窗灑在上,暖洋洋的。
尤清水挑了件米白的羊絨針織衫,V領開得恰到好,出致的鎖骨和一小片雪白的。
下是一條淺咖的百褶。
沒化妝,只涂了點潤膏,整個人看起來溫又知,像一杯溫熱的燕麥拿鐵,毫無攻擊,卻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走在去教學樓的路上,風里帶著點桂花的甜香。
“清水學姐好!”
“清水,下午好啊。”
路過的學生紛紛打招呼,眼神里藏不住的驚艷和慕。
有幾個膽大的男生紅著臉塞過來幾封紅的信封,尤清水都微笑著接下了,禮貌地道謝。
那一低頭的溫,能把人的魂兒都勾走。
到了教室,剛坐下沒多久,第一節課下課鈴就響了。
還沒等教授走出教室,門口就炸開了鍋。
“尤清水!你給我滾出來!”
一聲尖銳的咆哮刺破了原本的喧鬧,像指甲劃過黑板,讓人耳生疼。
林安安站在教室門口,雙手叉著腰,像只鬥紅了眼的公。
今天依然是一太妹裝扮,上是皮,破牛仔下是一雙細得像筷子的。
那頭綠的發尾在下顯得格外刺眼。
氣急敗壞地嚷嚷著:“別躲在里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昨晚勾引年哥的時候不是很嗎?現在怎麼裝起頭烏了?”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發出一陣哄笑。
周圍圍觀的學生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眼神里滿是嘲諷和不屑。
“這人誰啊?有病吧?”
“林安安啊,那個神小妹。聽說是時輕年新的朋友。”
“噗……就?還尤清水勾引時輕年?是不是沒照鏡子?”
“我看是臆想癥犯了吧。尤清水要是真對時輕年有意思,還能得到?”
竊竊私語聲像水一樣涌來,每一句都像掌一樣扇在林安安臉上。
林安安的臉漲了豬肝。
原本以為只要自己鬧得夠大,就能讓尤清水敗名裂,沒想到這群人竟然全都向著那個賤人!
“你們笑什麼笑!閉!”
林安安歇斯底里地吼道,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起。
“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小三!尤清水,你敢做不敢當嗎?給我滾出來對質!”
尤清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轉著一支鋼筆。
聽著門口的罵聲,挑了挑眉。
這一幕,似曾相識。
很有人知道,和林安安之間的淵源,要比目前所展現出來的,深得多。
那是爛在泥里的,糾纏不清,相看兩厭。
們都來自海市。
只不過,一個是雲端上的小姐,一個是泥地里的野草。
小時候,林安安的母親林氏是尤家的住家保姆。
林安安從小學開始就一直住校,只有周末才會被林氏帶著來雇主家蹭吃蹭喝。
尤清水的父母都是那種真正的高知,骨子里著教養和善意。
母親嵐秀看林氏單親帶個孩子不容易,優待,甚至讓林安安也住進了家里,說是給獨生清水做個伴。
那時候的尤清水,被養得像個瓷娃娃,溫乖巧,連說話都細聲細氣。
可人心這東西,最經不起慣。
林氏剛開始還恩戴德,時間長了,那子貪婪的本就出來了。
先是拿嵐秀的首飾珠寶,後來見嵐秀整天泡在實驗室不著家,竟然了歪心思,穿主人的服,妄想勾引男主人上位。
上梁不正下梁歪。
林安安完繼承了母親那副貪婪又刻薄的臉。
尤清水看著門口那個張牙舞爪的影,腦海里浮現出十年前的畫面。
那個穿著不合公主的小孩,趾高氣昂地指著的鼻子:“我是小姐,你是丫鬟!去給我倒水!”
那時候的尤清水傻乎乎的,真的去倒了。
最過分的一次,林安安把騙出去,轉手就賣給了人販子,換了幾百塊錢買零食吃。
那天晚上,尤清水在黑漆漆的小屋里哭得嗓子都啞了,直到父親帶著警察破門而。
那件事徹底撕開了林氏母的偽裝。
林氏直接被送進了局子,判了好幾年。
而林安安因為年紀太小,法律制裁不了。
但憤怒的尤父用了人脈,直接把丟進了管所“教育”。
從此,林安安母就恨毒了尤家。
這就是為什麼那個預知夢里。
整容後借著時輕年的勢進娛樂圈,為流量小花的林安安會帶頭網暴失勢的尤清水,得尤清水徹底家破人亡,走絕境。
這不是為自己心上人曾經被辱過出氣的舉,而是刻意報復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