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清水收回思緒,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有些人,真的是爛到了骨子里,怎麼洗都洗不干凈。
放下鋼筆,站起。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上。
尤清水理了理擺,邁著優雅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門口。
走到講臺邊,離林安安還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住了。
從側面的窗戶打進來,照得皮幾近明,連臉上細小的絨都看得清清楚楚。
相比之下,林安安那張涂了厚底的臉。
在自然下顯得有些斑駁,像是刷墻沒刷勻,一塊白一塊黃的。
“林安安?”
尤清水歪了歪頭,聲音的,帶著點剛睡醒的鼻音,“你怎麼來了?找我有事嗎?”
眼神清澈,瞳仁黑白分明,里面倒映著林安安那張扭曲的臉。
林安安看著這副無辜的樣子,氣得肺都要炸了。
就是這副表!
每一次都是這樣!是憑著那張臉就收獲了無數贊。
所有人都覺得是個好人!
“你裝什麼裝!”
林安安猛地往前沖了一步,手指差點到尤清水的鼻尖,“論壇上的帖子是你發的吧!照片里那個狐貍也是你!你還要不要臉,勾引別人的準男朋友!”
尤清水嚇了一跳似的,往後了子。
手輕輕擋了一下,眉頭微蹙:“什麼帖子?什麼照片?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還裝!”
林安安掏出手機,把那個帖子懟到尤清水面前,“這背影,這頭發,化灰我都認識是你!”
尤清水垂下眼簾,掃了一眼屏幕。
那是昨晚心挑選的角度,確實很。
心里輕笑了一聲,面上卻出一困。
“這……只是個背影而已。”抬起頭,語氣誠懇,“京大留長卷發的生那麼多,你怎麼就確定是我呢?”
“而且……”頓了頓,目在林安安上轉了一圈,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憐憫。
“時輕年還沒真正的做你男朋友呢,他這樣,你應該去問他呀,怎麼跑來問我?”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子,準地扎進了林安安的痛。
問時輕年?
比誰都知道時輕年心里還放不下尤清水。
去問不就是自取其辱嗎?
林安安咬著牙,口劇烈起伏:“你這個賤人,真不要臉!你就是看不慣我,才故意這樣針對我!”
尤清水嘆了口氣。
看著林安安這副潑婦罵街的樣子,心里只覺得好笑。
京大怎麼就收了個這樣的學生。
說實話,當初在新生名單里看到林安安的名字時,還驚訝了好一會兒。
畢竟以林安安那個腦子,能把九九乘法表背利索就不錯了。
後來讓人一查才知道,原來是那個進了局子的媽出來了。
林氏那張臉雖然老了,但風韻猶存。
出了獄沒多久,就帶著林安安二嫁給了一個做建材生意的小老板。
那老板家里有點閑錢,為了充門面,花大價錢給林安安請了私教,走藝特長生的路子。
林安安書讀不進去,畫畫倒是有點歪才。
再加上藝考那天,監考老師正好是個喜歡這種“野派”風格的怪老頭,瞎貓上死耗子,竟然讓給考上了。
真是狗屎運。
尤清水回神,臉上的表嚴肅了下來。
“林安安。”
了一聲的全名,聲音里著寒意,“說話是要講證據的。”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證據呢?監控?錄音?還是時輕年親口承認了?”
視著林安安的眼睛。
“如果沒有證據,你這就是誹謗。”
“誹謗罪,節嚴重的,是要坐牢的。”
尤清水特意加重了“坐牢”兩個字,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這一次,可就不像管所那麼簡單了,那是真的會有案底的。”
聽到“管所”三個字,林安安的瞳孔猛地一。
那是這輩子最不愿意提起的屈辱往事。
周圍的同學也都豎起了耳朵。
管所?
這個林安安,以前還進過管所?
到周圍異樣的目,林安安徹底慌了。
原本只是想來撒潑打滾,讓尤清水丟臉,沒想到尤清水竟然敢當眾揭的老底!
“你……你胡說!”
林安安的聲音都在抖,那是被穿後的恐懼和惱怒。
眼珠子轉,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尤清水!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一邊哭一邊嚎。
“我們小時候明明是好朋友啊!你為什麼要這麼搶我準男朋友!”
“我知道……我知道你嫉妒我!”
林安安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開始胡言語。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見不得我要有男朋友了!前面你才這麼辱他,但看他和我快在一起後,你又想搶走他!你就是個心理變態!”
圍觀群眾靜默了一下。
接著,發出一陣抑的低笑聲。
嫉妒?
尤清水嫉妒林安安?
這簡直是今年京大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一個是家境富裕、才貌雙全的校花神。
一個是靠運氣混進來、滿臟話的神小妹。
這中間差了不僅僅是一個銀河系。
天鵝會嫉妒癩蛤蟆趴在泥坑里嗎?
尤清水也被這清奇的腦回路逗樂了。
但忍住了。
眨了眨眼,眼眶瞬間就紅了。
一層薄薄的水霧蒙在眼球上,要落不落的,看著人心都要碎了。
“嫉妒?”
聲音哽咽,帶著點不可置信的委屈,“林安安,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從來沒有嫉妒過你,更沒有想過要搶你的東西。”
低下頭,手指絞著角。
“我只是……只是想好好讀書,為什麼你平白無故的對我惡意那麼大?造謠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一滴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頰落,砸在地板上,暈開一小朵水花。
這一哭,直接把周圍男生的保護給點炸了。
“夠了!”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霍”地站了出來,那是學委,平時最是老實的一個人。
此刻卻漲紅了臉,指著林安安:“這里是教室!不是你撒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