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淺音躺在自己的床榻里,臉上頂著幾片黃瓜片,愜意地抖著。
便聽到系統的提醒聲。
【宿主,方珩知明天要去莫家!】
穆淺音的眼睛驀地亮起,迅速扯下臉上的黃瓜片,一個鯉魚打坐了起來,眼里滿是興。
嚯!
機會來了!
*
莫家坐落在京城最繁華的一條街上,府邸大而華貴,盡顯寵妃娘家的氣派。
方珩知從莫家出來,馬車剛駛出巷子口,便聽到良真帶著驚疑的聲音傳來。
“大人,那邊好像是二夫人!”
方珩知挑起簾子,看見街角站著兩個鬼鬼祟祟的子影。
材纖細窈窕的那個,戴著白帷帽,看不清臉。可邊站著的那個微胖丫鬟,是春寧無疑。
方珩知凝眉,穆淺音在這里做什麼?
想到附近就是莫家的宅邸,他眼底閃過銳利,聲音冷沉。
“過去。”
“是。”
一輛低調的馬車突然停在面前,穆淺音裝作吃了一驚,肩膀一抖,雙手驀地攥了手中的帕子。
方珩知垂眼看著,膽子這麼小,竟還想著來莫家犯險。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上來!”
他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慍怒。
穆淺音聽到悉的聲音,抬手掀開了帷幔,出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
秀眉微微蹙著,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中驚慌未褪,面上不施黛,整個人如出水芙蓉般,怯怯地了過來。
車窗的男人眉目英,面容沉靜,抿注視著,眼神晦暗不明。
看見是他,穆淺音鎖的眉心倏然打開,長長的睫如小扇般撲閃,帶著驚喜。
“夫兄!你怎麼在這里?”
“快上來!”
方珩知面嚴肅,語氣加重了幾分。
“......哦。”
穆淺音不舍地了一眼遠的莫宅,頓了頓,這才不不愿地提起擺,踏上馬車。
春寧也跟著上去,坐在了車輦上。
進車廂,穆淺音輕輕攥著角,坐在了方珩知的對面。
將頭上的帷帽摘下來放在一旁,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倏地垂下了眼,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干咳了一聲,問道:“夫兄,你怎麼會在這里?”
方珩知盯著的發頂,冷哼:“莫家豈是你能隨意窺探之地,若被莫家人發現,你想過後果嗎?”
穆淺間驚訝抬頭,眼底有些詫異,接著便是了然。
“夫兄不愧是大理寺卿,竟然連問也沒問,就已經知道了我的目的。”
方珩知依然板著臉,“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今日是你運氣好,剛好被我遇見。若你被莫家人發現對他們有所企圖,估計就回不來了。”
“哪有這麼嚴重?”
穆淺音不以為然,“我只是隨意在附近逛逛,又沒有潛莫家去。莫家難不管得這麼寬,還不允許有人在他們家附近走了?”
方珩知眉頭皺,冷冷道:“你莫要天真,莫家如今如日中天,背後又有寵妃撐腰,行事向來霸道。你若被他們當作可疑之人,他們才不會跟你講道理,找人將你一棒打暈拖走,死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故意把話說得有些嚴重,就是想要穆淺音知難而退。
莫家水深,哪是一個弱子,可以隨隨便便摻和的。
而且他沒說的是,莫遠極好,穆淺音又長這樣......
若是被莫遠看見了的臉,方珩知相信,莫遠才不會管是不是人妻,絕對不會放過!
所以他剛才在見到穆淺音時,才能如此著急地將到車上來。
是他的弟妹,他理應照看。
穆淺音確實是有些被他的話嚇到,臉立刻白了,手指微,纖長的睫也不安地眨著。
半晌,咬了咬,抬起頭看他,面堅定,帶著一往無前的勇氣。
“不管再難,我總要試一試,我不能不管我的爹娘!”
方珩知瞇起眼睛,剛想再說兩句,突然間車廂猛地一震,而後馬兒嘶鳴一聲,不要命地往前沖去。
由于慣,車廂的二人立刻被彈飛起來。
穆淺音驚呼一聲,眼看著頭部就要撞上車頂。
在這千鈞一發之時,方珩知腳在車壁上一點,將扭轉了個方向,一把將的腰摟住,猛地往回一拉。
雙雙跌落在車板。
還未來得及穩住形,二人便被馬兒的橫沖直撞,沖擊到了馬車的最角落。
此時,穆淺音整個人都在方珩知的懷抱里,也不知是不是被嚇到了,雙手死死地抱著他的腰,雙眼閉著,整個人都十分繃。
方珩知在摟住穆淺音的那一瞬間,便已經發現十分不妥。
太了,像一團溫香玉,渾無一不,提醒著他男授不親。
可他的手剛一放開,穆淺音的子便又朝另一旁沖去,馬車顛簸得像是走在刀山火海一般。
只好再次將拉回,按進口,朝外大喊:
“良真,發生了何事?!”
良真正用盡全力抓住韁繩,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在外面焦急喊道:“大人,馬匹突然就了驚,屬下正在全力控制它!”
方珩知面一緩,只要不是遇到刺殺就好。
沉聲吩咐:“盡量往人煙稀的地方去,不要沖撞到百姓!”
“屬下遵命!”
馬匹依然橫沖直撞,但好在車上的人都有了心理準備,不再像剛才那樣驚慌失措。
死死抓著良真服的春寧終于回過了神,在劇烈的顛簸中,長了脖子往後面瞧。
“小姐!二夫人!你怎麼樣?有沒有傷?”
在馬發瘋的一瞬間,聽見了二夫人的驚呼聲。
可那時自己也被彈飛在半空,還是良真一甩馬鞭將拉了回來,又把馬鞭的另一頭纏在自己的腰上,綁在一起,這才沒有飛出去。
實在是無暇他顧。
聽到春寧的聲音,穆淺音從方珩知的口抬起頭,偏頭朝外喊道:“春寧,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保護好自己!”
喊完話,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不對勁。
將視線發散,現在整個人都埋在方珩知的懷里,二人又齊齊躺在車板上,被馬車顛得一搖一晃、東倒西歪。
而他們的,還時不時發生撞,在相遇時,甚至能覺到對方灼熱的溫。
抬眼一看,發現方珩知正垂著眸,眸沉沉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