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淺音的臉立刻紅了,幾乎是下意識地將手松開,就想要爬起來。
可才剛剛松開手,車廂就猛地一歪,穆淺音的便又被甩了出去。
方珩知只好再次將撈回來,一手圈著,另一手死死地抓住著力點。
心中腹誹:現在知道害了,之前說要勾引他的時候,怎麼就能說得臉不紅心不跳的?
再次回到方珩知的懷里,穆淺音一張小臉紅得似要滴。
輕輕推著他,又不敢太大聲,只得低聲說道:“你快把我放開!”
方珩知也想把放開,可是一點武功也沒有,現在放開,無異于看著自生自滅。
只好沉聲道:“事急從權,弟妹,別!”
在這樣的姿勢下,聽他喚自己“弟妹”,穆淺音莫名覺得有些刺激。
猛眨了兩下眼睛,算是聽進了他的話,咬牙堅持著。
可當他們的再一次被撞到了一起時,二人的目也撞在了一,又尷尬地飛快移開視線。
穆淺音還是忍不住,雙手憤地撐在他的前,用力推開。
此時馬車好像正在拐彎,穆淺音這麼一推,稍稍離開了方珩知的保護圈,頭頂便磕到了車壁,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唔!”
發出一聲痛呼,淚眼汪汪。
“好痛!”聲音里帶著抑的哽咽。
方珩知無奈地將拉回,穩住的,同時也盡量讓自己不要到。
垂著眼,低聲開口:“安分些!”
穆淺音扁著,不敢再推了。雙手卻也不敢再抱他,只牢牢地攥住他的襟。
“二夫人,你是不是傷了?”
耳朵靈敏的春寧聽到了的聲音,又在外面喊。
穆淺音只好又偏過頭回應:“我沒事!我很安全!春寧你不用管我!”
此時良真也大聲開口:“大人,我們現在已經到了郊外,待會屬下盡量把馬車趕到林中,那時候速度就能慢下來了!”
方珩知低低“嗯”了一聲,他如今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控制自己的上了。
再加了一句:“快一點!”
“是!”
得到了大人的首肯,良真不再用力拉扯馬韁,而是有技巧地調整方向,往林而去。
可郊外的路不比城里平整,馬車變得更加顛簸。
要不是這輛馬車的車廂,是用專門防羽箭的特殊工藝制,異常堅固,可能早就已經散架。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方珩知的神前所未有的繃。
他竭力控制著自己不要胡思想,可本能的反應,讓他十分無奈。
他不是登徒子,可他也不是圣人。
看來母親說得對,他應該親了。
當二人再一次被沖擊到一,方珩知竟有些不敢看穆淺音的眼睛。
他猛力將穆淺音往上推了一些,用眼神示意看向上面。
“你把它抓住!”
穆淺音抬頭看向他死死抓住的那個著力點,焦急地問:“那你呢?”
“不用管我,你快抓住它!”
“哦...好。”
弱無骨的小手握了上去,與他的手背重疊。
方珩知驀地將手放開,正想借力沖向車廂外控制馬匹。
這時候,馬車轟然撞到樹干,他的方向整個偏離,竟是又被甩了回來。
“唔!!”
剎時間,空氣仿佛凝結。
方珩知震驚地猛地抬起頭,就看見穆淺音與他同樣震驚地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與他對視。
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方珩知被彈回來後,不偏不倚地印上了穆淺音的角,力道還不算輕。
更別提,他們的早已無數次地被撞到了一起,一個剛、一個纖,仿佛是天生契合的一對。
“抱、抱歉。”
清冷持重的大理寺卿,生平第一次磕。
他倏地離開了的,同一時間,馬車猛地一停。
“大人!馬車穩住了!”
良真如釋重負的聲音傳來。
方珩知呆愣在原地,心跳如鼓,本無暇去回應良真的話。
如果仔細去看,還能看見他面無表的外表下,那微微泛著紅的耳。
穆淺音比他先一步回過神,忙翻坐起,整理好自己的衫。
“二夫人,您沒事吧?”
春寧在外面焦急地問喊,還一邊低頭催促良真,趕將馬鞭取下來。
“我、我沒事。”
穆淺音手忙腳地將自己的襟拉扯好,又抬手上自己散的鬢發,神尷尬又局促。
方珩知這才回過神來,聲音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先下車。”
穆淺音低著頭,不敢看他,小聲應了一句:“嗯。”
方珩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掀開了車簾。
春寧這時也終于得了自由,立刻鉆車廂,焦急地拉住穆淺音,對上下一通打量。
而後便驚訝地出聲:“二夫人,你怎麼破了?”
幾乎是同時,外面的良真也發出嘆聲:“大人,你的在流!”
空氣仿佛有一瞬間的凝固。
片刻後,方珩知淡漠的聲音傳來:“你難道看不見,我其它地方也了傷?”
“什麼?!”
良真頓時心急如焚,上前查看。
大人平時了傷,從來沒有在意過,今日如此慎重地提出來,想必是了很重的傷。
“大人讓我看看,傷在哪里?我們車上有金瘡藥......”
外面令人尷尬的問題跑偏,穆淺音也飛快掩飾住尷尬,抬手按了按。
對春寧說道:“可能是不小心撞的。春寧,我頭發散了,快給我梳好吧。”
“是!”
春寧從腰間的荷包取出梳子,便練地替穆淺音取下東倒西歪的發釵,再將頭發梳順,重新為挽發。
待到穆淺音重新梳妝整齊,下了馬車,便只見到方珩知一個人負手站在那里,良真已經不見。
走上前,朝他無比自然地一福。
“多謝夫兄剛才救我,淺音無比激。”
方珩知垂下眼簾,目掃向嫣紅的瓣。
那里有一個很小的豁口,像是一個牙印。
飛快移開了目,問道:“可有傷到哪里?”
“沒有。”
穆淺音搖頭,“剛才夫兄...”
言又止,像是想起剛才的事不便再提,便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