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淺音的段最為出眾,站在了所有舞姬的最中央。
用現代的話來說,那便是絕對的“C位”!
垂眉斂目,注意力已經投了舞蹈的世界。
這個舞蹈難度不高,主要是展現子的與縹緲,若是再配上適當的眼神表達,那便是事半功倍。
對于擁有無數舞臺經驗的穆淺音來說,屬于看一眼就會。剛才在後臺時,便已經完全領會了。
悠揚的樂奏起,舞姬們開始翩翩起舞。
在舞蹈的一開始,所有舞姬便齊齊甩飛彩袖。五六的花瓣從彩袖中飛舞而出,從空中緩緩落下。
這一個開場,便讓所有人都“哇”地一聲喊了出來。
接著,輕盈的舞步、婀娜曼妙的舞姿,與樂的節奏極為相扣,瞬間讓樓里的賓客了迷。
莫遠的眼睛都瞪大了,將兩側的人一把推至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下看。
方珩知卻無心欣賞,審視的目在舞姬的臉上一個個看過去,臉越來越沉。
他有強烈的預,穆淺音就藏在這些舞姬之中!
可是們都蒙著面紗,又不停變換著位,一時半會很難看清。
突然,他將目鎖定在最中間的那名子上。
那名子的段極為玲瓏,黑發如瀑,腰極。不停舞著的兩只藕臂,白得發。
就在下一刻,那子輕輕一個抬、旋轉、勾,雙手作蓮花狀,在空中轉了一圈,而後隔著面紗停在下頜,眸子微微往上一挑。
方珩知看清了那雙瀲滟生輝的眼睛。
竟然真的是穆淺音!
穆淺音好像也看到了他。
只見眸子里迅速閃過一慌,而後立刻低頭掩飾了下去,舞蹈的作仍是未停。
反而像是怕他阻撓,舞得更加賣力了。
而後,重復剛才的作,這一次抬頭間,看向了莫遠的方向。
莫遠的瞳孔立刻興地張大,不顧形象地大喊:“人兒!你等著!小爺等會就來疼你!”
他雅間的那些狐朋狗友,立刻熱鬧地起哄,笑聲猥瑣至極。
聽他們的言語間皆離不開穆淺音,方珩知雙手握拳,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個人,真的是不知死活!竟然敢扮青樓子的模樣,來莫遠!
方珩知心中一,剛想飛下樓,卻見所有舞姬齊齊一福,轉下臺。
舞蹈結束了。
賓客響起熱烈的歡呼聲,紛紛往臺上扔銀子和銀票,想要再看一次。
一個老鴇似的人走上了臺,極有技巧地引導大家砸銀子、拍賣子的初次,場面愈加興。
想到穆淺音可能會參與的事,方珩知猛地站起,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大步沖下樓梯,往剛才消失的後臺走去。
大人突然間暴怒,讓良真丈二不著頭腦,趕跟了上去。
可剛到那里,便見那些舞姬被人三三兩兩地帶著,分了好幾,又重新前往二樓。
們都穿著一樣的服、戴著一樣的面紗,背對著人上樓,讓方珩知一時半會分不清,到底哪一個才是穆淺音。
探尋的目在這幾焦急地尋找,面繃,線抿得筆直,眼神極端幽暗。
就在這時,其中的一名舞姬,將臉頰微微側了側,斜眼看見了他,又立刻回過頭,腳步邁得更快了些!
這一次,連良真都看清了那人的眉眼。
驚愕地指著樓上驚呼:“大人,那是不是二夫人?”
方珩知沒有說話,可大步邁上去的行為,讓良真證實了他的猜測。
那名舞姬,竟然真的是二夫人!
二夫人居然玩得這麼花?
良真一臉震驚地跟在方珩知後,又覺剛剛大人的表和反應,活像一個來捉的丈夫。
真是刺激!
上了二樓,穆淺音一行四人停在了一間雅間前,方珩知判斷出,那是莫遠的雅間。
穆淺音竟然真的是為了莫遠來的!
方珩知心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怒火,拳頭得咔咔作響,黑著一張臉就跟了過去。
到了雅間門口,外面守著的護衛抬手想要攔他。
“莫家大公子在此,誰敢造次?”
良真手中亮出一塊令牌,怒斥:“大膽!我們大人是大理寺卿,趕快讓開!”
“原來是方大人!是小的無理了。”
護衛再不敢攔,方珩知一把將門推開。
雅間坐著好幾個男男,每個男人手里面都摟著一個人,正低聲調笑著。
他看到穆淺音正坐在那里,對面是莫遠,眼底眉梢都是的笑意。
而莫遠滿臉輕佻,正與說著什麼,手指抬起,眼看就要將的面紗摘下。
方珩知怒火中燒,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將穆淺音拉了起來,攬在後。
到手的人突然被人截胡,莫遠一臉憤怒地抬頭,怒目而視。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壞本公子的好事?!”
待看清眼前之人,莫遠的氣勢瞬間就弱了下去,一臉驚訝。
“方大人?你怎麼來了此?我可沒做什麼壞事啊!”
另外的幾名公子哥也是認識方珩知的,紛紛收起了調笑的面孔,正襟危坐地看著他。
開玩笑,大理寺卿是天子近臣,最是公正廉潔。
他能出現在這里,肯定不是為了玩人,絕對是為了辦案!
他們都是家族里不的子孫,雖然喜歡花天酒地,但也不希牽扯上這麼一位煞神,給家族帶來麻煩。
方珩知覺腰間一,人雙手輕攥著他的角,微微拉扯著。
他一低頭,便對上了穆淺音那雙泫然泣的雙眸。
沖他晦地搖頭,眼尾氤氳著紅,淚盈盈。
在求他。
低聲下氣地求他。
那眸中除了淚,方珩知還看到了一抹決絕。
好似他今日若是攪了的局,便會與他來個魚死網破。
方珩知口氣得發酸,很想把穆淺音罵一頓,又想把這房間里的所有人都扔出去。
最終,他深深吸了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怒意下。
再攬著的腰,將往口一按。
對莫遠說道:“這個人,是本先看上的,不知莫公子能否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