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聲飽含委屈的“娘”,劉潤秋的眼眶也紅了。
在這個世道,子本就不易,更何況是死了丈夫的子?
不止一次地後悔,當初就不應該遵循那勞什子的娃娃親,直接狠心退婚了事!音兒也不會吃那麼多的苦!
可是現在,音兒才剛從方家離出來,又跟方家的老大好上了?
一嫁二夫,這兩人還是兄弟!
這要是傳出去,也不知道音兒會被外人如何編排?
輕拍著穆淺音的背,輕聲勸道:“音兒,若是不深,便斷了吧。我們商戶之家的兒,嫁那等高門大戶會好多的委屈,你以前不也知道了嗎。以後我和你爹,定會為你心挑選一個門當戶對、一心一意對你的男子,可好?”
聽了母親發自肺腑的話,穆淺音心微微有所。
這一聲聲低聲的勸,比痛罵一頓更有效果,更容易讓產生搖。
道理都懂,可是...必須是方珩知!
只能在心里罵系統:“也不給我安排個像樣一點的份,弟媳勾搭夫兄,這像話嗎!”
系統小聲辯駁:【宿主,你吃他的時候,可一點也沒想過像不像話啊!】
是喔!
穆淺音暗暗吸氣。
好吧!方珩知確實無比味,要拋下他,實在是有些舍不得!
只得作出一副為所困的樣子,期期艾艾開口:“娘,在兒最無助的時候,只有他向我出了援助之手。他就像一抹,給我暗無天日的生活里帶來了希,兒...兒放不下他!”
系統酸得掉牙,抖著機械手發出【咦惹~】的鄙視音。
穆淺音無視系統的調侃,繼續表演:“兒也自知與他在一起,會被人說閑話,所以兒已經決定了,以後就留在家中侍奉爹娘,再也不嫁人了!”
這一出以退為進,把劉潤秋嚇得不輕。
“說什麼傻話呢?你還這麼年輕,怎能說出這種看破紅塵的話!”
劉潤秋心中直打鼓,有許多和離後的婦人,回娘家後了委屈,便出家做了姑子,有的甚至直接投了井!
就只有音兒這一個兒,音兒要是也同那些人一樣想不開,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音兒!娘不是那個意思!”
努力笑著安:“娘不是反對你們,只是這個消息太過突然,娘沒有心理準備。你先讓我跟你爹商量商量,千萬別做傻事,啊?”
穆淺音抿了抿,“可是娘,兒是真心想要待在爹娘的邊。”
“你的孝心我們都知道!”
這下反而是劉潤秋來安,挖空心思勸道:“不管什麼時候,你都可以待在爹娘邊,嫁了人也可以回娘家啊!音兒你先別著急做決定,讓我跟你爹商量一下,可好?”
穆淺音作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不太愿地點了點頭:“那...那好吧!方珩知說,等過幾日將放妻書的事告訴了他母親,就把我送回穆家!那時候,兒就幫爹娘打理生意,把我們穆家做大做強!”
見兒一副準備忘卻紅塵,一心做個商人的樣子,劉潤秋心里直打突突。
話題轉了一個彎:“那方大人一表人才,人又熱心,看起來確實不錯哈!”
穆淺音重重點頭,而後眼神倏地又黯然下來。
“他是個很好的人,兒終究是與他有緣無份......”
“話也不能這麼說!”
劉潤秋及時打住的話頭,拉著的手,“其實這婚姻之間,男子的態度最為重要。若是方大人真心護著你,便不會讓流言四起,更不會放任家里人欺負你。若是他能做到這些...那,那為娘就豁出去,怎麼樣也要把這樁好婚,替你求來!”
晶瑩的眼淚倏地落下,穆淺音得無以復加。
哽咽著說道:“娘,您真好!”
劉潤秋抱住,了把眼淚。
“娘就希我的音兒,能夠一生幸福順遂、快樂無憂!”
穆淺音不住點頭,“兒會的!我們都會的!”
穆家二老送走了兒和方珩知,就關上門來一陣嘀咕。
本來雙方都打著說服對方接這個勁消息的心思,結果一頭發現,對方竟然已經被說服了?
二老暗喜,分別在心里贊嘆:我兒/我未來婿,果然高明!
*
從穆家出來,方珩知見穆淺音的緒明顯不高。
在馬車里問:“淺淺,怎麼了?可是伯母不答應?”
穆淺音搖頭,“母親很疼我,只要我過得好,便不會在乎別的。”
“可是...”
穆淺音想了想,抬頭問他:“珩知,我們非得親嗎?”
方珩知瞳孔閃了一下,心中生出不好的預。
一把拉住的手臂,眸暗沉:“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後悔了?”
他眉頭皺,眼神中似有傷,像即將被主人棄的大狗狗一般。
穆淺音立刻搖頭,“我沒有。我的意思是,即使我們不親,也可以在一起。”
“那不一樣!”
方珩知將抱進懷里,認真地開口:“淺淺,我想娶你,我要你做我堂堂正正的妻子,我不想每次見你都要,我要明正大站在你邊,做你的丈夫!”
穆淺音輕輕攥著他的襟,明白自己的想法,在這個時代還是有些驚世駭俗了。
嘆了嘆:“可若是公開之後,外面的人會怎麼傳,你想過嗎?”
方珩知捧起的臉看著,眼神堅定:“從我打定主意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經想好了。淺淺,寡婦再嫁,這很尋常,我不會讓人胡編排你!”
他擔心再打退堂鼓,繼續說道:“至于我母親那邊,我會提前跟解釋,淺淺,你相信我,我會理好所有事,絕不會讓你委屈!”
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穆淺音覺得自己再猶豫下去,就有些矯了。
小臉在他口蹭了蹭,“那就全都給你,我什麼都不管了?”
“嗯!”
方珩知提起的心總算放下,再將往懷抱里按了按。
“你就安心地等著我,風風地把你娶回方家!”
穆淺音點頭,叮囑了一句:“不能超過兩年,我可等不了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