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差點把里的水噴出來,捂著笑了好一會兒:“行走的冷庫?誰起的?這也太損了吧,不過說實話還切的。”
小陳嘿嘿笑了兩聲,左右看了看,確定許清綰不在附近,聲音又低了幾分。
“還有人說許特助冷無,對誰都不講面,上次財務部張姐的報銷單填錯了一個數字。”
“許特助直接給打回來了,連說都沒說一聲,張姐都五十多歲了,被一個小姑娘打回來報銷單,臉上掛不住。”
小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話也不能這麼說,許特助雖然冷了點,但工作能力是真的強,跟趙總配合得天無。”
“你看許特助來了公司之後,多難啃的骨頭都是許特助啃下來的,趙董對許特助那可是相當倚重的。”
小陳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目突然定住了,也閉上了。
趙毅從走廊那頭走了過來,穿著一深灰的西裝,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趙毅經過書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小陳一眼,眉頭微微皺著。
“許特助來了沒有?到了讓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有事找。”
小陳連忙站起,點頭如搗蒜,聲音利落干脆:“好的趙總,許特助已經來了,我馬上通知。”
趙毅嗯了一聲,轉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門在後關上,發出一聲輕響。
小陳重新坐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拍了拍口,臉上的表有些微妙。
“嚇死我了,趙總今天臉不太好看啊,是不是有什麼事?”
小李低聲音,沖趙毅辦公室的方向努了努,眼珠子轉了轉:“聽說趙總剛回國接手公司,力大得很,這幾天開會的時候發了好幾次火了。”
小陳嘆了口氣,正要說話,眼角余瞥見許清綰從大辦公室的方向走了出來。
許清綰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走到趙毅辦公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趙毅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低沉而簡短,帶著一種慣常的冷淡。
許清綰推門走了進去,趙毅正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堆文件。
他抬起頭看著許清綰,目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稔和信任。
“清綰你來了,坐吧,正好有幾件事要給你理。”
趙毅說著從文件堆里出幾個文件夾,推到辦公桌的邊緣:“城南那塊地的項目需要你去跟一下,政府那邊的手續催了好幾次了。”
“還有城西的商業綜合,設計院那邊的方案有幾要修改,你去跟他們對接。”
“對了,下周二有個行業峰會,你陪我一起去,材料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你過目一下。”
趙毅一口氣說了好幾件事,語氣又快又利落,完全沒有想過許清綰會不會拒絕。
在他的認知里,許清綰從來不會拒絕,許清綰永遠都會說好,說沒問題,說給我。
許清綰站在原地沒有坐下,手里拿著那個文件袋,安靜地聽趙毅說完,表沒有任何變化。
趙毅說完之後等了幾秒鐘,沒有聽到許清綰慣常的那句“好的”,抬起頭看了許清綰一眼。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目里多了一審視和不解。
許清綰將手里的文件袋放在趙毅的辦公桌上,作不輕不重,然後看著趙毅的眼睛,聲音不大,語氣平淡:“趙總,這些事你安排其他人去做吧,我今天過來不是來上班的。”
趙毅的眉頭皺得更了,靠在椅背上,雙臂叉抱在前,下微微抬了抬:“你今天是來做什麼的?有什麼事比工作還重要?你說吧。”
許清綰將文件袋往前推了推,聲音清清淡淡的,沒有一多余的波:“我今天過來是要辭職的,麻煩趙總簽一下離職手續,都在這個袋子里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足足五秒鐘,安靜到能聽見墻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的。
趙毅的表從漫不經心變了意外,又從意外變了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描摹的復雜上。
他盯著許清綰看了好幾秒鐘,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重量。
趙毅坐直了,手拿過那個文件袋,出里面的文件看了一眼。
白紙黑字,離職申請書三個大字赫然在目,下面麻麻地寫滿了字。
趙毅將離職申請書放在桌上,手指在紙張的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發出一聲聲悶響。
然後抬起頭看著許清綰,開口:“清綰,你在開什麼玩笑?離職?為什麼?是公司哪里做得不好讓你不滿意了?”
趙毅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語速也慢了一些。
許清綰搖了搖頭,平靜的說道:“公司很好,沒有什麼讓我不滿意的地方,是我個人的原因。”
趙毅盯著許清綰看了好一會兒,目銳利像是要把許清綰看穿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腦子里飛快地轉著,衡量著利弊得失。
父親前兩天才特意找他談過一次話,說的就是許清綰的事。
“清綰這個孩子能力很強,你要好好用,有在你邊,公司的事我能放心一半。”
“你剛回國沒多久,很多事還不悉,別看清綰年紀輕輕,做事比很多老人都穩妥,要是把放走了,那就是公司的損失。”
這些話趙毅記得清清楚楚,因為他爸很這樣夸一個人。
趙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目在許清綰臉上來回打量。
才緩緩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緩和了許多:“清綰,如果是公司的問題,你說出來,我可以改,可以調整。”
趙毅頓了頓,目變得深邃了一些,像是在試探什麼:“如果是個人問題,那更不用辭職了,有什麼事不能解決的,你跟我說。”
趙毅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篤定,篤定許清綰會心。
他一直知道許清綰喜歡自己,只是裝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