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別墅,趙母躺在二樓主臥的大床上,額頭上搭著一條巾。
傭人王媽守在床邊,端著溫水,一臉擔憂地看著趙母,時不時嘆一口氣。
“太太,您就別生氣了,爺的事他自己會有分寸的,您這個心做什麼?”王媽勸道。
趙母閉著眼睛,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聲音又急又氣,帶著一種恨鐵不鋼的咬牙切齒:“分寸,他要有分寸我還能躺在這里嗎?”
王媽連忙給趙母順了順氣,手掌在趙母的口輕輕拍著。
“太太,您也別聽那些閑言碎語的,公司里的人本來就碎,什麼事都能傳得沒邊沒際的。”
“爺是什麼樣的人您還不清楚嗎?不會來的。”
“我清楚?我清楚什麼?我清楚他放著許家的大小姐不要,去跟一個窮酸書搞在一起?”
趙母猛的喝了一口水,下那咳嗽的沖:“清綰那孩子不說有多好,單憑一個家世就甩那那不要臉的賤人一萬條街。”
真是氣死了。
對倒的許清綰說不上有多喜歡,但家世,長相,能力那是沒得說,所以自然是沒有什麼好反對的。
結果,現在他把許清綰氣走了,換了什麼玩意。
這要是被傳出去,的臉還能要,還怎在太太圈子里怎麼混。
“現在好了,許清綰從公司辭職了,聽說連許家那邊對咱們家的態度都不如從前熱絡了。”
王媽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安趙母,只能安靜地坐在床邊。
趙父回來,臉上同樣不好看。
趙父推門走進了臥室,看到趙母躺在床上,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了?不舒服?要不要醫生來看看?”趙父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疲憊的溫和。
“你回來了,看你臉也不太好看,是不是也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
趙父的眉頭皺得更了,走到床邊坐下來,手了趙母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才收回手,皺著眉頭說:
“公司那邊最近確實不太順利,許延那邊的態度突然變得敷衍,好幾個合作項目都卡住了。”
“以前清綰在公司的時候,許延那邊的通,錢立馬到賬,清綰一走,很多事就變得不好辦了。”趙父的聲音里帶著憾和無奈。
趙母激道:“你看看,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許清綰有多重要,你兒子不當回事,現在好了,人家不伺候了。”
趙父擺了擺手,示意王媽先出去,王媽點了點頭,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臥室,將門帶上。
臥室里只剩下趙父和趙母兩個人。
“不只是許延那邊出了問題,顧家那邊最近也鬧出了不小的靜。”趙父的聲音依然低沉,但語氣里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和嚴肅。
“顧森一搞的那個新能源開發項目,在網上引起了巨大的反響,政府那邊也給了大力支持,批文和補都下來了。”
趙母愣了一下,對這些商業上的事不太懂。
但看到趙父的表,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顧家那個孩子不是一直很低調嗎?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趙父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手了太:“以前是我們都小看了顧森一,那孩子不聲不響的,但心里比誰都清楚,每一步都踩在點上。”
趙父站起,走到窗邊,背對著趙母,看著窗外的夜:“今天在商會,幾個老東西當著我的面說,顧森一的眼和能力比毅兒強,懂得開發新型行業。”
“還有顧家和許家已經定下婚期了!”
趙父剛說完,趙毅回來了。
他經過主臥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推門走了進去,“爸媽,怎麼還沒睡?”
趙父轉過來看著趙毅,目里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嚴厲和失:“我是不是說過許清綰對趙家很重要,你是怎麼做的。”
趙毅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也沉了下來,直視著趙父,沒有一躲閃和心虛:“自己要走,我能有什麼辦法。”
趙母坐了起來,說:“如果不是你跟公司里那個窮酸書拉拉扯扯的,許清綰能走!”
趙毅的臉終于變了,從冷漠變了沉,冷聲道:“我的事不用你們管,我跟誰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跟公司沒有關系,跟趙家也沒有關系。”
趙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放屁,你的事就是公司的事,就是趙家的事,你以為你是誰?離了趙氏你什麼都不是。”
趙父的聲音大得整棟別墅都能聽見,趙母被嚇了一跳。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說你?”
“說你不過是吃趙家的紅利,說趙氏的發展算不得你的功勞!”趙父恨鐵不鋼道。
“而人家顧森一呢?人家搞的新能源項目,政府支持,社會反響好,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麼夸顧森一嗎?說顧森一眼好和能力強!”
“你有什麼資格跟人家比?”
“還有,許家和顧家婚事已經定下,兩家強強聯手,以後趙家就算是坐火箭都趕不上人家。”
趙父簡直要被這個兒子氣死了,明明許清綰對他窮追不舍,只要他松開答應許清綰,兩家早八年前就一家人了。
可他倒好一直吊著人家,連個回應都沒有,還和一個上不了臺面的書搞在一起。
現在好了,許清綰直接走了。
沒了許家,趙家好幾個項目都卡住了。
趙毅的臉徹底黑了,眼睛里燃著一團火,從小他最討厭別人拿他和顧森一比。
不管什麼時候,只要有顧森一的地方,所有人的目和夸贊都會落在顧森一的上,而他只是會是襯托顧森一的存在。
他并覺得自己哪一點比顧森一差。
自始至終,他趙毅都是最優秀的那個!
沒有人比他更強,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趙毅沉著臉,轉直接摔門而去,門框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趙父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摔上的門,陷了沉思。
然後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趙毅的車尾燈消失在夜里,目里滿是失。
趙父喃喃地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這兒子算是廢了,看來繼承人得重新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