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街邊的路燈亮起來了。
蘇雪兒今天沒有加班,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還是覺得渾疲憊,腰酸背痛的。
了肚子,角出一笑。
想著找個地方休息一小會,停下腳步轉掃了一眼旁邊的店,目突然定住了,整個人僵在了門口。
趙毅和許特助許清綰!!
兩個人面對面,桌上擺著兩杯咖啡和一些甜點。
蘇雪兒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僵在原地,手指收了,攥著包帶,指甲在手心上掐出了幾道深深的紅印子。
想轉就走,但腳怎麼也邁不開步子,比大腦更誠實。
許清綰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一杯拿鐵,目平靜地看著對面的趙毅,沒什麼表。
趙毅穿著一深灰的西裝,眼下有明顯的烏青,看起來有些憔悴。
許清綰將咖啡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說吧,約我什麼事?電話里不說清楚,非要見面,到底有什麼事?”
趙毅看著許清綰,目復雜而深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綰綰,你要跟顧森一結婚,是真的嗎?”
許清綰抬起眼皮看了趙毅一眼,目里沒有意外也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淡淡的了然:“自然是真的,婚紗和新房都定好了。”
趙毅的眉頭皺了起來,抿了一條線:“綰綰,你明明不喜歡顧森一,為什麼要答應嫁給他。”
許清綰角微微彎了一下,著淡淡的諷刺和涼薄:“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問這個?趙毅,你不覺得你管得太寬了嗎?我嫁給誰跟你有什麼關系?”
趙毅被許清綰的句話噎了一下,臉變得更難看了,手指在桌面上猛地敲了一下,發出沉悶的聲響:“怎麼跟我沒關系?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把你當妹妹看,我當然關心你的幸福。”
“我不忍心看著你嫁給一個你不的人,我不想將來你後悔。”
許清綰聽完趙毅這番話,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勺子到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咖啡廳里格外清晰。
“趙毅,你以為你是誰?”
“你以什麼份來問我,我爸媽就生我一個,想當我哥哥……你還不夠格!”
趙毅的臉變了又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趙毅責問道:“清綰,你現在怎麼變這樣,以前那個善解人意的你去哪了?”以前的許清綰會傾聽他的每一句話,一向以他為先,不會像現在這樣咄咄人。
許清綰聽到這話,不由地嗤笑了一聲,諷刺的意味滿滿,靠在椅背上,雙手叉抱在前,看著趙毅的目里多了一種審視和玩味。
“以前的我?以前的我是怎樣的?”
“對你百依百順,把你當全世界,然後圍著你轉,為你做所有的事,從不會拒絕。”許清綰說到這里頓了一下,角的笑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
“但趙毅,你有沒有想過,以前的我對你那麼好,我得到了什?”許清綰的聲音不大,卻說出了原主最想說的。
“你不拒絕,不主,不負責,吊著我這麼多年,利用我對你的喜歡,你們趙家從許家得到了多好。”許清綰的目,直直地進趙毅的眼睛里,讓他無可躲。
“現在我要結婚了,你們趙家從許家撈不到好了,急了……可惜晚了。”
但凡趙毅對原主上一點心,如果真的不,就拒絕。
就這樣吊著原主,既要又要還要的臉,真的很難看。
趙毅的臉瞬間變的難看,微微發抖。
許清綰看著趙毅這副樣子,突然覺得有些無趣,拿起桌上的包,準備起離開。
結果,目無意中掃過玻璃窗外,看到了一抹悉的影,作頓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許清綰收回目,重新端起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拿鐵,喝了一口。
趙毅終于抬起頭來,看著許清綰,目里的那些復雜的緒已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權衡利弊後的冷靜。
“清綰,我今天約你出來,其實還有一件事想問你,希你能如實回答我。”
許清綰挑了挑眉,語氣淡淡的:“你說吧,我聽著呢,不過我不保證一定會回答你,看你的問題值不值得我回答。”
趙毅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在桌底下攥了拳頭:“最近趙氏的幾個項目都卡住了,許伯父那邊突然停止了資金投,我想知道為什麼?”
趙毅語氣中著不甘和憤怒:“我們兩家的合作一直很順利,為什麼突然變卦,是因為你的辭職。”
許清綰聽完趙毅的話,放下咖啡杯,雙手叉放在桌上,微微前傾,看著趙毅的目里多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你說呢?”
“趙毅你是聰明人,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裝不知道,心里清楚的很。”
趙毅的眉頭皺得死,抿了一條線,不說話。
許清綰嗤笑了一聲,偏過頭,朝玻璃窗的方向努了努,說:“你看窗外站著誰。”
趙毅順著許清綰的目轉過頭去,過咖啡廳的玻璃窗,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蘇雪兒,兩人四目相對。
趙毅的臉猛地變了,心不由一慌。
蘇雪兒怎麼來了。
許清綰站起,拿起包,居高臨下地看著趙毅:“趙毅,你想要許家的資金支持,就拿出你的本事來,而不是靠人,這麼簡單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還有……以後請我許小姐,我們關系沒有那麼好。”
許清綰說完這句話,轉朝咖啡廳門口走去,經過蘇雪兒邊的時候,許清綰的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了蘇雪兒一眼,目平靜而淡然。
蘇雪兒被許清綰那道目看得渾一僵,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手指攥了包帶。
趙毅坐在咖啡廳里,看著許清綰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窗外那個低著頭的蘇雪兒。
然後放下杯子,站起,朝咖啡廳門口走去,經過蘇雪兒邊的時停下,看著蘇雪兒低著頭、咬著的樣子,心里涌起一復雜的緒,說不清是心疼還是煩躁。
“你怎麼在這里?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