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霧籠罩的姚家村。
一大清早,錢老太就在院子中發火。
“五丫呢?這死丫頭還沒起?”
“沒看到。”離最近的大丫低著頭訥訥的回道。
“呸,竟想著躲懶,真是養不的賠錢貨。”
錢老太在院中罵罵咧咧,端著盛著水的木盆,在院中摔得哐哐響。
“娘這個盆再摔壞了,還得讓大哥重做,現在山上的樹可不讓隨便砍了。”
聽到三兒子的話,錢老太這才收斂了脾氣,轉頭又絮絮叨叨的說起別的。
幾個孩,都低著頭干著自己手中的活,沒人敢應和錢老太。
雲曦睜開眼,目就是破舊的屋子,下的炕邦邦的硌得人難。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陌生的記憶。
這是奪舍了?
本是滄瀾界的雲曦仙尊,因探索一個新境,被困在其中三百年。
等煉化了境的界石,把它收歸己用,出了境後,就被天道排斥,趕出了滄瀾界,運氣不好,遇到時空洪流,卷了時空的裂中。
沒想到再次睜眼,就了現在這樣。
這姓姚,名五丫,是個十歲大的孩。
昨天因為打的豬草沒湊夠兩個工分,就被當家的錢老太揍了一頓,頭磕到了桌角,流了不。
一家人都沒當一回事,誰能想到,就過了一晚,今天的芯子就換了人。
雲曦仙尊躺在邦邦的炕上,神識鋪展開,并沒有找到原主的魂魄,也就放棄了。
這個地方靈氣稀薄到幾近于無,想來凡人的魂魄也留不住。
到的虛弱,從戒子空間里取出辟谷丹和回春丹,服下之後緩解了的和乏累。
又找出一面水晶鏡,看到了現在的這副樣貌。
材瘦瘦小小,臉蠟黃,頭發干枯稀疏,額頭上還有一道拇指長的傷疤。
額頭的傷口經過了一晚,已經結痂,不過照這形,估計會留疤,雲曦就看了一眼然後收回了鏡子。
現在的這個樣子,讓一直是滄瀾界第一人的有些堵心。
“真是個小可憐。”
雲曦不缺祛傷疤的藥,卻沒有立刻恢復額頭上的傷口。
這里畢竟是凡人界,還是低調一些。
最主要是懶得折騰,外在的傷口好的太快,容易引起懷疑,也懶得遮掩。
想到這傷口的由來,雲曦瞇了瞇眼,在原主那糟心的記憶中,是錢老太失手,導致原主磕到桌角留下的傷。
但這還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沒拿到兩個工分。
這個家中的孩子,凡是六歲以上的,每個人每天都要拿到兩個工分,這是錢老太定的規矩。
原主是個老實本分的孩子,平時也不會耍,怎麼會拿不滿兩個工分。
原因在那怎麼裝也裝不滿的竹筐上,辛辛苦苦的割了一天豬草,卻給別人做了嫁。
雲曦也是通過推演,才得知真相。
既然得到的機緣用來禍害別人,那這機緣也沒必要存在了。
手指在虛空中一劃,手中立刻多出了一個圓形石頭。
切斷石頭和其主人的契,打上神識烙印。
在這時姚家村的另一戶人家,青磚大瓦房的一間屋子里,白的孩在睡夢中,突然臉慘白,眉頭皺起,沒吭一聲就陷了深度昏迷。
雲曦的神識探進石頭,上千畝地的空間,靈氣不算濃郁,唯一能稱得上好東西的就是這里面有一條萬年靈髓。
在這靈氣稀薄的末法小世界,堪稱無價珍寶了。
石頭是一個種植芥子空間,里面還有一口靈泉。
那汩汩流淌的靈泉,是由萬年靈髓生的靈稀釋而來,對凡人來說確實是好東西。
服用一點就可以讓人百病不侵,延綿益壽,對于療傷治病,容養的效果都極好。
把這芥子空間扔進自己隨空間,用意念放進宅院里的儲存柜中,便開始閉目養神。
之前不知在時空裂飄了多久,饒是神魂強大,也免不了疲憊。
院子中的各種靜不斷,雲曦直接設了一個隔離結界。
此界靈氣稀薄,小法調可以,但沒法修煉,哪怕有仙靈,在這方位面,最多也就能達到筑基期。
正好也乏了,不想做這無用功,既來之則安之,會一世凡人的生活也好。
原在家存在很低,經常到排,生存的卑微。
如今來了,命運的軌跡都會改變。
話說讓一個半生都用在修煉的大佬,放棄修煉,談何容易。
雲曦能有如此底氣,也是因為在滄瀾界煉化的那境界石。
境自一界,因為自法則不完善,無法獨立運行,所以一直在虛空中漂泊,居無定所。
雲曦好運的得到了上古境的核心界石,煉化之後,了自己的隨空間。
從此空間的法則皆說了算,的份也一躍了類似天道的存在。
作為一個擁有小世界的仙尊,的神魂已經到了不死不滅的地步。
福禍相依,因為契了隨空間,小世界有了主人,滄瀾界也就容不下了。
被天道扔出滄瀾界的那一刻,好在反應及時,進了自己的隨空間中。
不然後面又遇到那暴的時空流,還不知道會把的毀什麼樣。
大道三千,衍生的世界數以萬計,不知何時才能回去。
如今雖然末法時代,也不怵。
在哪里生活又何妨呢!只是不知道臻合會不會想念。
如今擁有了長生,枯燥的修煉也就沒大有意義了,現在只想躺平生活。
院中,大兒媳趙梅把早飯都做了,錢老太發現二房的五丫還沒出來,不由怒罵。
“五丫,死丫頭還不起來,再不起來今早就別吃飯了。”
此時錢老太神不自然,顯然是想起昨天五丫頭破流的場景,也怕這真出事,到時候還得花的醫藥費。
“六丫,你去你二伯屋看看。”
六丫撇撇,即使心里再不愿,也是進了二房的屋子。
二房的夫妻,就是雲曦這的父母,二人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就上山去撿柴了,還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