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在清幽的寺院住了幾日,倒是有些喜歡這里。
藏經閣里面的經書,在方丈的允許下,也抄錄了一些。
從金禪寺回去的那日,龔綺琴還特地帶了禮來拜見了柳家主母。
因為雲曦和龔綺琴是手帕,兩家往年里也都有集,王氏一開始聽雲曦說起龔綺琴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本想給兒子找一個今年及笄的待嫁姑娘,沒想龔家那小丫頭,竟然先看上了自家兒子。
龔綺琴和雲曦年歲相當,明年才及笄,這年歲會不會太小了,要想兒子親還得等一年。
如果不論年歲,這龔家丫頭,品行不錯,家世倒也合適,只是這事還是回去和老爺商量一下。
回去的路上,行程也加快了很多,清早出發,半日便回到了京城。
雲曦回到柳宅的小院,不一會的功夫,寧和蓬巧便回來向復命了。
離開那日,雲曦分別給他們分配了任務,寧和蓬巧的任務,就是這幾日暗中保護柳雲瀾。
自從那日見到主之後,雲曦就有預,這個白清蓮還會算計柳雲瀾。
果然,在寧的匯報中,柳雲瀾昨日參加了一場詩會,還認識了一個長相清秀的才子。
蓬巧是子比較心細,事後跟蹤著人,果然發現對方是子裝扮,還是京城六品翰林白家的庶,白清蓮。
一切不出雲曦所料,主還有不到兩個月就要及笄了,嫡母本就給訂了親事。
如果再拖下去,及笄之後就該嫁人了。
柳雲瀾雖然被雲曦的人,給指導了幾日,比之前懂得多了些。
但對待有著多種心思套路的主來說,還是不夠看。
再說只有千日做賊的,也沒有千日防賊的,還是要永絕後患的好。
晚間,柳夫人王氏和柳相說了龔家兒的意思,戶部尚書在朝中也是舉足輕重的位置,如果要結為兒親家,這事一定要慎重。
柳相也是個疼孩子的,也沒有為了利益一口應下。
而是喊來柳雲瀾問了他的想法,十七歲的年,心思純凈,聽到父母這樣的問話,臉上頓時火辣辣的。
有些窘,有些不知所措,他這些年往的都是文人雅士,對閨閣小姐除了自家妹妹,對其他人都是避而遠之。
如今突然問他想找個什麼樣子的妻子,年人一時的愣在那,讓柳相夫妻二人輕笑。
既然兒子心中沒有什麼想法,王氏直接提了一下龔家,對于龔綺琴這個名字,柳雲瀾倒是知道的。
這人是妹妹好的閨中友,戶部尚書的兒,那個如小辣椒一樣,上不饒人的孩。
可是和妹妹年歲相當,比自己小好多,母親的意思是相中龔家的孩了嗎?
年人對此也無異議,只要未來的妻子明白事理,他便會重。
“全憑父親母親做主。”
“你也別把這件事在心上,我先和龔夫人商量一下,讓你們先見一面,到時候你有什麼想法也不妨說出來。”
“你妹妹和龔家兒關系還算不錯,兩家有往來正常,這事也外傳不出去,如果見面後覺得不合適,娘再給你相看別家的姑娘。”
“好,謝謝娘。”
“你這孩子跟娘還這麼客氣,都怪你爹,一個老古板,把我兒子都教的沒有小時候可了。”
“是是,都是為夫的錯,在這給夫人賠個不是,還請夫人原諒則個。”
“行了,孩子在呢!”
見到父母恩有加,柳雲瀾識趣的告退。
柳夫人和兒子談過之後,就給龔家下了拜帖,龔夫人自是早就知道,自家兒稀罕長得好看的柳家兒郎,也爽快的應約。
兩家很快會面,龔綺琴見到柳雲瀾也落落大方,相中更是對他加深了幾分喜。
要不是大家族的規矩多,不允許說出什麼逾越的話,估計早就向那玉樹臨風的公子表達心意了。
不過雖然沒說什麼,但那炙熱慕的眼神,也讓反應遲鈍的柳雲瀾察覺出了什麼,全程耳朵通紅。
雲曦作為知人,遠遠地看到兩人的相,便知這事了。
自己的好友將要為自己的嫂子,雲曦并沒有什麼不適。
以後柳雲瀾的後宅有個厲害的當家主母也好,畢竟這個兄長對待某些事確實慢半拍。
分開後,各家父母也都了解了自己孩子的想法。
這親事也就可以定下來了。
古代的定親繁瑣三書六禮規矩也多,納采之後,雙方也都收下了聘書。
三個姐妹又聚了一次,恭喜龔綺琴得償所愿。
兩家的這事沒有宣揚,一方面是龔綺琴年紀還小,另一方面也是皇帝至今未醒。
丞相和戶部尚書,兩人的職在那擺著,大肆張揚婚事,也容易遭人詬病。
這事雖然低調,但一些朝中重臣,該知道也都知道了。
一個把握朝政多年,一個掌管財政多年的兩個老狐貍,突然結為了親家。
讓很多人也不淡定了,這比當初文之首和武將之首兩家聯姻,還來的讓人震驚。
因此不人,在背後議論,丞相是否別有用心。
然而兩家各自歡歡喜喜,沒有一家出來說什麼,下面那些人,更加拿不定主意了。
如今皇帝還未清醒,想來醒來也難了,皇帝之前拉攏的那些勢力,現在也進退維谷。
就算另投明主,人家也不見得看得上。
柳相每日依舊笑瞇瞇的主持著朝政,如今和戶部結了親,對他拉攏邊關勢力更加的方便了。
雖然沒有戰,但每年收上來的糧食也就那點,皇帝覺得不打仗,不用給那麼多的軍需資,所以每年軍隊那邊要糧都很困難。
柳相正好借今年皇帝無法管理朝政,收攏人心。
不管是百姓還是邊關的將士,他們想要的只是明君,只要能讓百姓吃飽天下太平就是明君,高位的皇帝姓什麼對他們來說,又有何妨呢!
至于那些保皇黨,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也不是不能改變,畢竟是人就有弱點,這世道愚衷的人還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