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家現在一片狼藉。
應該是沖的年輕人闖進來之後先進行了一番打砸。
盧家人就坐在這片狼藉里,上多多都帶了一些傷,看來確實是經歷了一些暴力審訊。
盧興華和前妻所生的一雙兒盧世泓和盧世玉表難看,看向王有珍的眼神十分不善。
過了一會,盧興華說:“世泓和世玉報名下鄉吧。”
盧世玉問他:“之前不是說能給我們安排工作嗎?”
盧興華嘆了口氣,“之前也沒想到事發會這麼突然,以為還有點時間,還能安排妥當。現在時間太了,就擔心忙中會出錯,反倒是害了你們。你們先下鄉,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他現在也不敢有什麼作了,擔心會害了自己。
盧興華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懊惱的閉上了眼睛。真是屋偏遭連夜雨!前兩天他就覺得形勢不對,想要提前給世泓和世玉安排一下,沒想到還沒來得及行,他和王有珍的事就被人拿來做文章了!直接打了他的全盤部署。
盧世玉直接哭了起來。盧世泓心也很糟糕。
盧世濤問:“那我呢?”
盧興華還沒說什麼,盧世玉就罵他:“你去死!都怪你這個野種和你那個賤人媽!”
盧興華呵斥:“好了!不要胡說八道。世濤就是你親弟弟,這一點,我心里清楚。你珍姨自從進了這個家,對你和你哥怎麼樣,你應該心里有數。”
他轉頭安王有珍,“孩子沒經過事,你別跟一般見識。”
王有珍輕輕搖了搖頭,“不會。雖然不是我生的,但也是我帶大的。對我來說,和世濤沒什麼區別。”
盧世玉撇了撇,沒再說什麼。王有珍不算什麼好人,但對和哥確實好的,比對盧世濤還要好。
盧興華看了盧世濤一眼,跟他說:“你回你的‘親生父親’那邊去。”
“爸!”盧世濤大驚,“您就是我的親生父親!”
“我知道。”盧興華說,“你不要急,聽我說。我這邊況不太好,你哥哥姐姐都要下鄉了,我大概率是要下放的,你不去找他,難道要跟著我一起下放嗎?”
“可是…”
盧興華打斷了他,“沒有可是。世濤,這都是權宜之計,是為了讓你吃苦。”他用拳頭抵著口,“讓我的兒子管別人爹,我心里也不好,但這都是沒辦法的事。你聽話,別讓爸心。”
跟盧世濤說完,他又跟王有珍說:“咱們離婚吧,我不能讓你跟著我苦。”
王有珍頓時淚如雨下,“你這是什麼話?我難道是那種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嗎?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可是……”
“沒有可是!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吃苦累我都不怕。我不能和你分開。”
盧興華不已,“我這輩子能娶到你這麼好的媳婦,值了。”
明煜里含了一口茶,愣是咽不下去,只好吐了出來。太惡心人了。
這個盧興華假的很,偏偏王有珍看不出來。
就連盧世泓和盧世玉都看出來了,倆人都悄悄回了房間,大概是看不下去了。
明煜推翻了自己之前關于“盧興華可能也覺得盧世濤世存疑,所以不愿意花時間和力幫他安排”的想法,現在看來,讓盧世濤來李家,就是盧興華對他的安排,能給盧世濤一個全新的好份,還能讓他吸李家的去供養他和王有珍。可謂一舉多得!
真是險狡詐。
明煜覺得,人心這塊,還有的學!
盧世濤又問:“萬一他不認我怎麼辦?”
這回盧興華沒說話,王有珍開口了,“他肯定會認的。我給他寫封信,說明原委,拜托他照顧你,他會答應的。”
李勝宗對一向言聽計從。這一點,王有珍無比自信。
盧興華攬住了王有珍的肩膀,“還要讓你跟他虛與委蛇,真是委屈你了。”
王有珍順勢把腦袋放在他肩上,“不委屈,為了你和孩子們,我做什麼都不委屈。”
了片刻溫存,起回房間拿了紙筆,出來當著盧興華的面寫信,寫廢了兩稿,因為不夠纏綿麻。盧興華引導:“你就當是在給我寫信。”
這下王有珍開竅了,下筆有如神助。
可惜盧興華不李勝宗,不然他們三個就能形一個“他,他,他他”的鐵三角了。
寫完,王有珍把信給盧世濤,“明天你就拿著信去找他。”
叮囑盧世濤,“你一定要記住,你只有一個爸爸,盧興華。他為了讓你吃苦,不得不讓你去李家生活。你知道這對你爸來說是多麼大的恥辱嗎?你爸是個英雄,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現在卻不得不對現實妥協。”
明煜翻譯:一定要在李家心在盧。
盧世濤哭道:“媽,別說了。我都懂。我都懂!我爸就是太我了!你們放心,我不會辜負你們的期的。”
後面的事,明煜就懶得看了。
直接回房間睡覺去了。
至于李勝宗,就先昏迷著吧。
明煜也不怕他半夜醒了喊。他喊就讓他喊,就算面對眾人,明煜也有話說,綁人綁的理直氣壯,不綁著他,難道讓他出去找死嗎?
第二天早上,明煜打開了李勝宗的房門,給他松了綁,“好了,老李同志,可以起床去上班了。”
李勝宗不。
明煜語重心長,“你也別對我有怨氣,我都是為了你好。就算你出去嚷嚷,我也是不怕的。”
李勝宗還是不。
明煜把他掰正,看到了他的正臉,哎呦喂,老臉通紅,看起來是發高燒了。難怪昨天夜里都沒喚呢!
直接去廠里給李勝宗請了個病假,又去廠衛生室拿了幾片退燒藥,別人問究竟是怎麼回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這一圈走下來,全廠人都知道了,老李為了前妻的事著急上火,現在發高燒了。
明煜拿了藥回家也沒給他吃,讓他繼續燒著吧。
給自己煮了一大碗米粥,配著涼拌小菜吃,和外面的早餐比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
吃完了飯,去了李勝宗的房間,跟他說:“好好休息吧。廠里諒你,準了你的病假。”
嘆了口氣,“你說說你,為了一個前妻,你至于把自己糟踐這樣嗎?我真是想不明白。”
李勝宗已經醒了,他想讓明煜別叨叨了,趕給他倒杯水喝,但是他睜不開眼,也張不開,只能干著急。
明煜念叨完就走,又把他鎖屋里了。
李勝宗差點氣死。
他想起來了,他變這樣本不是因為王有珍,都是明煜害的。他昨晚沒吃飯,滴水未進,被明煜綁著一也不能,他半夜醒了一次,想要呼救,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在床上干瞪眼,後來又暈了。
他懷疑明煜敲他腦袋那一下給他敲出病來了。別人敲人都敲後脖梗子,就明煜那個死丫頭,直接用拳頭砸他腦袋,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力氣,直接就給他砸暈了!
明煜不知道李勝宗的心理活,就在客廳坐著,文工團正式報到是後天,還有時間。
大概十點來鐘,盧世濤就帶著他那封信來了。
明煜聽到敲門聲,就起開了門,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青年,長得和還有點像。
“你是?”
“我找李勝宗同志。”
明煜輕嘆一口氣,“你姓盧吧?”
“對,你是?”
“我是你姐姐,我李明煜。昨天我爸就跟我說了,我還有個弟弟,可能最近就會回來認祖歸宗。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了。”
盧世濤表猙獰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正常,“我也是剛知道我的世,既然知道了,自然要回來的。姐,咱爸呢?”
“他昨天為了媽的事著急上火,現在發燒了,在屋里躺著呢,人不太清醒。你先進來吧。”
盧世濤一聽,心里就有譜了,他覺得他媽說的沒錯,這人肯定會照顧他的,“我能看看他嗎?”
“這會不可以。他剛吃了退燒藥,好不容易才睡著。你先坐會吧,等他醒了再說。我知道你跟他沒,不關心他的死活,回來可能也是迫不得已,但他是我爸,我心疼他,不能因為你就打斷他的康復進程。你且安心等著吧。”
盧世濤:“……”
他只好坐了下來,只是看起來有點坐立不安,屁底下好像有釘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