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煜問他:“媽還好嗎?”
盧世濤人不大,傷還多,“不太好。”
“唉~”明煜長嘆一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當初非要攀高枝,不惜做出那些不要臉的事,現在高枝直接折了。也不知道從高枝上掉下來,能不能完好無損。”
盧世濤的表又猙獰了一下,連呼吸都變重了,“姐,那是咱媽。”
“是你媽。不是我媽。要不是看我爸的面子,我本就不會讓你進這個門。早把你打出去了。”
“咱畢竟是親姐弟。”
明煜心“喲呵”一聲,小小年紀,倒也能屈能,當不知道真相吶!“可你認賊作父十多年呢~”
盧世濤:“……”
沉默了一會,他說:“姐,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咱們姐弟以後畢竟要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的。”
明煜笑著看了他一眼,“你說這話的時候要是不咬牙切齒就好了。”
盧世濤:“……”
明煜問他:“盧家只有你一個孩子嗎?”
“還有哥哥姐姐。”
“是你那個爹前妻的孩子?”
“……嗯。”
“那他前妻哪兒去了?”
“我不知道。我沒問過。”
明煜搖了搖頭,“看來你在盧家地位不怎麼樣啊,這樣的事都沒搞清楚。咱媽大概率也就是給前妻的孩子當老媽子去了。嘖嘖嘖,自己生的孩子不養,倒是上趕著去當保姆,我真是沒見過這樣的。”
盧世濤:“哥哥姐姐對媽也很好的。”
明煜換了個話題,“你那個爹得罪了什麼人?是什麼人想置他于死地啊?你才這麼大點,就已經到我們家來逃難了,你爹媽和你哥哥姐姐想必境也不太妙吧?”
“……我不知道。”
明煜笑了一聲,“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希他們都沒有好下場。”
盧世濤心里泛起恨意。
他沒想過,他這個同母異父的姐姐竟然是這麼個格。
坐了沒幾分鐘,他就問:“姐,我能看看咱爸了嗎?”
“不能呢。等著他人吧。”
“我還想著早點把戶口落下呢。”
“遷出手續帶了嗎?”
“帶了。”
“那走吧,我帶你去落戶口。”
明煜回房間拿了戶口本,帶著盧世濤就去了派出所,說明況,把盧世濤的戶口落在了李勝宗的戶口本上,明煜還給他改了個名,李新生。
盧世濤反對,明煜跟他說:“這樣才能現你和過去一刀兩斷的決心。還是說,你對盧興華念念不忘啊?”
盧世濤沒敢再說什麼,認下了李新生這個名字。
倆人回了家,明煜就沒再提等著李勝宗人的話了,直接打開了李勝宗的房門,把盧世濤帶了進去,跟李勝宗說:“爸,你的兒子李新生來看你了。”
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但是在盧世濤聽來,這笑聲里似乎充滿了嘲諷。
盧世濤咬牙。
李勝宗掙扎著睜開了眼,盧世濤立刻掏出了王有珍那封信,“爸,這是我媽寫給您的信。”
信沒到李勝宗手上,直接被明煜截胡了。
“你還給我!”
盧世濤手來奪,他爸叮囑過,這封信只能給李勝宗看,看完就燒掉,決不能留著,否則會為把柄。
明煜作靈活地躲過。
盧世濤氣急敗壞,抬手就要打明煜,被明煜抓住胳膊掄在了地上,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你敢跟我手?你算什麼東西!老子給你臉了!”
盧世濤毫無還手之力。
李勝宗掙扎著來救,直接噗通一聲摔下了床。
明煜停了手,走到旁邊的寫字臺邊坐下,打開了那封信,只瞄了兩眼,就噗嗤一聲笑出來。
“老李同志,你這是被人當冤大頭了啊。”明煜直接笑,“這位原名盧世濤現名李新生的小同志,本不是你兒子。盧興華和王有珍派他到這兒來,就是為了花你的工資養著他們全家呢。”
盧世濤發了狠,撲過來又想奪信,被明煜一腳踢中了心窩子,倒在地上彈不得。
李勝宗掙扎過來抓住明煜的腳,用祈求的眼神看著。
可惜明煜心如鐵,跟盧世濤說,“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我拿著這封信去舉報,直接把盧興華和王有珍錘死。二,你主報名下鄉,別人要是問起,你就說你響應號召,要到農村去為國家做貢獻。你自己選吧。我數到十。”
盧世濤看著,等數到八,他就選好了,“我下鄉。”
“乖孩子。盧興華和王有珍沒白養你。”明煜夸了他一句,又說:“走吧,現在就去報名。”
盧世濤從地上爬起來,跟著明煜往外走。他顯然還不是太死心,看了李勝宗好幾眼,指他幫忙說話。李勝宗確實想說,但他也確實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明煜把人帶了出去,又反手給他鎖上了門。
知青辦的大姐很負責任。看著鼻青臉腫的盧世濤,問他:“你是自愿的嗎?”
明煜笑道:“您這話說的。每個來報名的人,您都這麼問嗎?”
有多人是自愿下鄉的啊?那麼多人都不是自愿的,難道就能不去嗎?
大姐訕笑一聲,道理都懂,但是這個一是年紀小,二是滿臉傷,“他這個況還是過于特殊了些。”
明煜嘆息一聲,“他臉上的傷,是小將們打的。”
大姐:“……”
盧世濤:“!!!”
明煜直接打開話匣子,把事的原委都說了一遍,“我弟弟在盧家生活了十多年,過了十多年養尊優的好日子,自覺罪孽深重,所以愿意下鄉接貧下中農再教育。這事您大可以去找委員會那邊核實。我們機械廠也都很清楚。所以,大姐,給孩子一個改過自新、重新做人的機會吧。”
大姐:“……”
明煜又加了一句,“盡早出發,越快越好。”
大姐問盧世濤,“你說呢?”
盧世濤:“……聽我姐的。”
他說個屁啊!李明煜抓著他的把柄呢。把那封信拿在手里甩來甩去,但凡他敢說什麼,李明煜就敢當眾朗讀那封信。
大姐點了點頭,給“李新生”報了名,“後天一早的火車,去西南。”
盧世濤差點哭了。西南那地方,全年無休,十分艱苦,這還是次要的,他聽他爸說過,那個地方的民風彪悍。
他要被李明煜害死了。
搞定了下鄉的事,明煜就帶著盧世濤回了家。
盧世濤一路低著頭,聽著明煜和人打招呼,聽著胡說八道,把下鄉說是他主的。盧世濤心里簡直要恨死了。
明煜毫不在乎。
回了家以後,跟盧世濤說:“你就跟咱爸住一間屋子吧。反正後天一早就走,將就兩晚。”
“我下鄉總要帶點東西吧?”
“知青補的錢不是在你手上嗎?你可以到了當地再買。”
盧世濤:“……”
明煜又說:“容我提醒你,就這兩天的時間,希我們能和平共。我的格你也看到了,眼里不容沙子,打,你打不過我,鬧,你也不是對手。你上一堆問題,盧家也不清白,我現在要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螞蟻差不多。所以,老實點。後天一早趕滾蛋。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盧世濤還是識時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