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釗起給倒水喝。
明煜開始回答他之前問的那個問題，“關于我的家庭，我跟你說一說。我家里只有我爸。他和我媽很多年前就離婚了，我媽提的，一走了之，從此沒再回來。他們離婚的時候，我才三歲。
我爸…他是個癡心人。滿腦子只有我媽，沒有我。
所以，我雖然和他相依為命，但不算特別深厚。普普通通吧。他不管我的事，從小到大都不管，我是自己長大的。廠子和街坊鄰居們也幫襯了。也不能說他完全不管我，他至管我吃喝了，還讓我上到高中畢業。
我畢業後在家里待了兩年，因為是獨生，倒也沒什麼力。後來就找到了這份工作。
我爸不管我工作的事，也不管我結婚的事。確切的說，他不會為我考慮任何事。
所以，本質上來講，你去不去拜訪他都可以。我也不在乎他的想法。
但空還是去一趟吧，畢竟我們機械廠還是個很不錯的地方，街坊鄰居們也很好，在大家看來，我爸把我拉扯大了，我該孝敬他的。
我們倆對外還是父慈孝的。你明白吧，不需要你真的做什麼，表面功夫做一下就好了。我這個人多還要點面子。”
雖然明煜說得很輕松隨意，但徐釗還是覺得非常心疼，同時也理解了明煜為什麼會有點沒心沒肺，都是被爸的“癡心行為”傷害到了。
“以後有我呢！”他說。
“所以你要什麼都聽我的。”
“好的。”
明煜笑了一聲，“好消息是，我跟我爸一樣，也是個癡心人，我現在滿心都是你。”
雖然知道這話水分有點大，但徐釗還是心花怒放，他跟明煜說：“我也是癡心人，滿心都是你。”
停了一秒，他還強調了一句，“我說的是真的。”
明煜白他一眼，“難道我說的是假的嗎？”
“當然不是。你說的也是真的。”
徐釗知道明煜對他是喜歡的，是有的，但的心理防線也是真實存在的。
這都沒有關系，愿意接他的意，這就很好。
徐釗也把徐家的況說了說，“我父母是完全主張婚姻自由的。他們對我對象的要求就跟政審差不多，只要過了政審，他們就沒意見，不會干涉。我之前已經打過電話給他們了，他們完全尊重我的決定。不過路途遙遠，他們沒法過來參加咱們的婚禮。”
明煜毫不在意，只在乎實質的東西，之親才是迫切想要的。
在徐釗宿舍坐了一會，倆人就出了門，徐釗騎車，載著明煜去外面的國營飯店吃晚飯。
回來的時候天黑了，徐釗一手推著車，一手牽著明煜的手，倆人并肩往回走。
走到僻靜就停下來抱一抱，親一下，一路膩歪著回了部隊。
隔了一天，明煜休假結束恢復工作，一大早，文工團政委就找明煜聊天，跟說：“徐釗打了結婚報告，說你們倆自由，自愿結為夫妻。我對你們倆的事也知道一點，但還是得問一問你，這事你是知道且同意的吧？”
“同意的。是我和徐釗商量好的。”
“那就好。那我就跟政治部那邊說一聲。”
“謝謝領導。”
政委笑得和藹，“不用謝。結了婚也別耽誤了工作。你現在是咱們文工團最歡迎的青年演員，要再接再厲，繼續給部隊兵和老百姓獻上更多好作品。”
“請領導放心。我喜歡工作，徐釗也很支持我工作。”
這次下基層確實激發了明煜的工作熱，還喜歡深連隊去給戰士們表演的，某種程度上，比站上大舞臺更讓高興。或者說，是兩種不同形式的高興。
早上聊完，中午徐釗來找明煜吃飯，就帶來了結婚申請被批準的好消息。
趁著中午休息的工夫，倆人就跑到民政局把結婚證領回來了。
下午，明煜把結婚證給文工團同事們展示了一下，徐釗也在書搞了同樣的作，還去催領導趕解決住房問題。
所有人都無語，“你倆也太著急了！”
明煜表示，“我們兩相悅，組織上也批準了，干脆就結了唄。”
徐清當天就在文工團，點了點明煜的額頭，就殺過去找徐釗算賬了。“你這事辦的也太草率了！”
徐釗說：“小姑，我們只是領了證，這樣能防止別人說閑話。等房子分下來，我們才正式住到一起呢。這是我和明煜商量的結果。”
徐清撇了撇，果然是上沒辦事不牢，年輕人就是不靠譜！
還是兩個不靠譜的趕一塊了！
給徐釗的爹媽打電話說了這事。
徐釗爹媽也罵罵咧咧，覺得熊孩子做事太不著調。他們又給徐釗的大哥徐鉑打電話，讓他先代表徐家把心意送到明煜手上，他們再給徐鉑補上。
徐媽說：“你問問明煜那孩子的意思，還是要去人家家里拜訪一下。我和你爸回不去，不是不重視徐釗和，確實是工作原因走不開。”
“知道了媽，放心吧，我保證把事辦圓滿了。”
掛了電話，徐鉑當天下午晚些時候就殺到了部隊，給徐釗劈頭蓋臉一通數落。
徐釗說：“哥，嫂子，新社會了。”
徐鉑媳婦謝瀅懟他，“新社會怎麼了？新社會你也得有規矩！”
“我有規矩。只是沒有繁文縟節。”
徐鉑拍他一掌，“別跟你嫂子犟。”
徐釗：“……”
謝瀅說：“你問問明煜晚上有沒有時間，能不能跟我們見一見，我們爸媽委托，有東西給。”
“那你們去小姑家等著吧。我去找。我們本來就是要一起吃晚飯的。”
徐鉑問他：“小姑父給你們當後勤了？”
徐釗嘿嘿樂。
謝瀅說他：“傻人有口福。”
❀
徐釗去文工團找明煜，“我哥和我嫂子來了，他們想見見你，見嗎？”
“見啊。漂亮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
“確實是我爸媽讓他們來的。我們今晚去小姑家吃飯吧。”
“好。”明煜答應著，收好東西跟徐釗一起出了文工團，直奔徐清家，“我第一次到小姑家去，要帶禮嗎？”
“不用。你那麼忙，才剛巡演完回來，哪有時間準備禮啊？”
明煜也就那麼一問，確實沒時間準備。和徐釗確定關系沒兩天就下連隊了，現在也不過剛回來兩天而已。
徐清家。
徐鉑和鄭師長在廚房忙碌。徐清、徐銳和謝瀅在客廳聊天，一見徐釗和明煜進來，徐清就指揮徐釗去廚房幫忙，招呼明煜加聊天隊伍，又把謝瀅介紹給認識。
跟謝瀅說：“明煜是我見過的最有才華的小同志。學習速度那一個快，天賦那一個高！一來就了我們團的臺柱子，現在是團里最歡迎的人。前途不可限量。”
又跟明煜說：“謝瀅在財政部工作，跟徐鉑是大學同學。徐鉑比徐釗大8歲呢，他63年就大學畢業了。徐鉑去了外部，謝瀅去了財政部。他們倆，還有我家你大表姐徐銘，都是一樣大的，徐銘去建設大三線了。這幾年都沒回來，忙得很。”
謝瀅拉著明煜挨著坐下，“我一看見你進來，我就知道徐釗為什麼那麼著急了。換我也著急，晚一天領結婚證就多一份危險。”
就有可能跳出幾個競爭者跟他爭！確實得盡快確定了法律上的夫妻關系才能放心。
明煜說：“大嫂，我也著急的。我喜歡徐釗。”
謝瀅大笑。
徐鉑從廚房出來，也跟明煜打了招呼，又跟說：“爸媽不在這邊，我和你嫂子可以代他們履行職責，要是徐釗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歡迎找你嫂子告狀。”
明煜就跟謝瀅說：“嫂子電話和通訊地址給我留一下，有狀我真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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