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明煜坐月子的是謝瀅推薦過來的一位鄰居大媽,姓張,大家都張媽媽。謝瀅自己生兩個孩子都是這位張媽媽照顧的。
張媽媽是位特別慈祥的老太太,人都快七十了,形清瘦,腰板依舊拔,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干凈、爽利,明煜對第一印象十分好。
徐釗和也很悉。
他跟明煜說:“張媽媽家里就一個人。丈夫早逝,自己拉扯大了兩個孩子,後來都犧牲了。特別喜歡小孩子。街坊鄰居誰家生了小孩沒人幫忙,都會搭把手。我哥和我嫂子都把當親媽一樣的。”
請了張媽媽過來,是考慮到產婦和孩子這兒最好一直有人,并不是真的要把所有事都給來做。
明煜和張媽媽的一日三餐都是鄭師長那邊負責,他在家做好了給送過來,有時候他不得閑,徐清或者徐銳就負責送。
因為張媽媽在,鄭師長更是拿出了十分水準。明煜都說他廚藝又進了。鄭師長就跟說:“你不懂,我這是盡孝呢,我給老媽做飯,那不得拿出看家本領嗎!”
張媽媽的兩個孩子都犧牲在戰場上,他們這些子弟兵,就都是的孩子。
說的明煜都紅了眼眶。
其實鄭師長之前不認識張媽媽,但是徐鉑和謝瀅把帶過來了,知道了張媽媽的況之後,鄭師長立刻就給自己找準定位了。
明煜也跟著沾了。
其余的事,比如孩子的尿布、服這些,徐釗會搶著洗,他每天早上出門上班之前、下班之後,就會把需要清洗的東西都拿去洗了,盡量不讓張媽媽手。
但張媽媽的事也不,而且很瑣碎。白天大家都去上班,孩子拉了尿了,要換尿布、洗屁屁,孩子醒了,就陪說話,說,孩子聽。還要時不時提醒明煜喝點水、下地慢慢走一走,陪聊聊天,說說養小孩的快樂。
明煜喜歡跟聊天。是個很平和、善良的老人,哪怕生活給了很多的磨難,依舊沒有變。
張媽媽說過,這是的兩個孩子用命守護的世界,可得好好看看。得讓孩子們知道,他們的付出沒有白費,這世界一天天在變好。
建國之後,上了掃盲班,學會了認字、寫字,每年都給自己的孩子們寫信,清明的時候燒掉。
還做了一件事,記下了很多很多當年犧牲的年輕人的名字,每年祭奠自己兒的時候,也會念著那些人的名字。
那時候死的人太多了,活著的人只知道他們是英雄,但是大部分英雄都沒有名字。張媽媽盡了最大努力去記住他們的名字,希他們能知道,這世上總是有人記掛著他們的。
事都很傷,但張媽媽本人卻十分豁達。屬于是認清了生活的本質卻依然有直面生活的勇氣的真勇士。
徐釗周日休息的時候,白天的事就是他來做。鄭師長會把張媽媽接走,帶在軍營里走一走、看一看,還找來部隊的攝影師,給張媽媽拍了幾張照片。
明煜坐完月子以後其實也不想讓張媽媽走,喜歡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就是,現在產假短,很快就要復工,又不想那麼快就把孩子送到托兒所去,所以,想留下張媽媽。
但是張媽媽太歡迎了,這兒還沒徹底結束,張媽媽家那邊已經有人來請了。老太太巨歡迎。
謝瀅跟明煜說:“我們街坊鄰居幾天不見就不放心。要不是我攔著,他們都來好幾趟了。”
明煜表示理解,“我也不放心,以後我也隔段時間就過去考察一下。”
謝瀅哈哈大笑,“我在那兒呢,你有啥不放心的。”
張媽媽走的時候,明煜讓徐釗去買了個相機送給,讓不可以寫信,還可以拍照片,還請了軍區攝影師來教如何使用。
張媽媽很高興,明煜他們也很高興,就連小小的明晨也咧著小樂呵呵的。
張媽媽走了以後,明煜就了白天帶娃的主力,好在只用帶娃,洗洗涮涮做飯這些事都不管,徐釗會負責。徐清和徐銳有空也會來給幫忙。
等結束產假,就果斷把孩子送到軍區托兒所去了。
那兒環境很好,干凈衛生,保育員都是過專業培訓的青中年同志,對待孩子耐心十足,里面的小朋友都被照顧得非常好,一個個全都白白胖胖的。
托兒所離家和文工團都很近,明煜得空就能過去看一看,還能給明晨喂。里面有個專門的哺室,就是給明煜這樣的媽媽準備的。
雖然托兒所有給小嬰兒準備,但畢竟數量有限,有時候就會用代、糕干來搭配,而且就算是,營養配比也不是那麼太合理,所以明煜會盡可能過去親喂。
也有別的媽媽過來喂,有的媽媽水特別盈,喂完自己的孩子以後還能喂一喂別的小孩。
這個時候的媽媽們就是這樣的,完全不介意分點口糧給別的孩子。被喂的小孩家長也只會充滿激。
明煜沒辦法喂別人,完全按需產,只夠明晨吃,多的沒有。
孩子一歲之前,文工團依舊延續了對的關照,工作安排一點,相對會比較輕松一點,有時候出去演出,也是當天去當天回。
明晨小朋友在托兒所過得很好。長得特別好看,格也很好,活潑笑,關鍵是健康,從來不生病,明煜每天用木系異能幫梳理。
保育員和其他大一點的小朋友都很喜歡,整天面對一堆笑臉,明晨大概也沒工夫跟爸媽搞什麼分離焦慮。見面就高高興興抱抱,分開就開開心心揮手。
明煜沒有演出的時候,白天會過去兩三趟,喂,陪玩,中午過去的時候,徐釗也去,既陪老婆又陪孩子。
托兒所的其他小朋友也很喜歡他們倆,徐釗有時候會給大家講故事,陪孩子們玩會游戲,明煜教他們唱歌,倆人都算是托兒所的編外保育員。
75年1月,徐釗的父親徐楨到京城來開會,明煜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公公,明晨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爺爺。
以前秩序正常的時候,徐楨是年年都要來京城開會的。只是這些年況特殊了點,前幾年都沒開會。他也就沒法過來。
對于明晨小朋友既不姓徐也不姓李這件事,徐楨接良好,他抱著明晨的時候跟念叨:“你是你們明家門開天辟地第一代,祖師。寶寶你力很大呀。”
這時候明晨剛剛一歲,還不太明白“力很大”的含義,但是聽到“祖師”四個字就嘎嘎樂,徐楨覺得好玩,又說了一句,“祖師,你很高興啊?你不怕力啊?”
明晨笑得更厲害了。
徐楨又說一句,“祖師,別笑了。”
明晨笑得前仰後合。
徐釗說他:“您要想不讓笑,就別喊祖師了!”
“那怎麼行?我就想讓笑。我們寶寶就得笑!你看看,笑得多開心!多好看!”
他就是故意逗孩子笑的。
徐楨到了京城也不得閑,就中間出了一個空,來看了看徐釗一家,又組織大家吃了個飯。出力的還是鄭師長,徐釗和徐鉑都給他打下手。
明煜有個相機。當初送了一個給張媽媽以後,又想到自己也需要一個,得拍照片記錄孩子的長。徐釗就到搜集工業券,又買了一個。
這回徐楨來,明煜拍了不照片,有徐楨和明晨的合影,還有徐楨和徐鉑的兩個兒子的合影,所有人的大合照,徐楨臨走之前,明煜都洗了出來,讓他帶回去給徐媽看一看。
現在通不便,大家天南海北地住著,工作都還忙,好幾年見不上一次面,想來徐媽也是掛念自己的孩子的。
徐釗說過,他媽也是個工作狂,和他爸不相上下。戰火里走出來的革命老夫妻,上的責任特別重。
謝瀅的父母也都在外地工作,平時難得一見。
明煜也給和徐鉑還有兩個孩子拍了照片,不是照相館那種板板正正的照片,明煜拍的是真正的生活照,抓拍的。
洗好之後給了謝瀅,謝瀅也寄給了自己的父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