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點很快就被送上來了,品種很多,也很致,不像是府里做出來的。
宋雨桐就神神地笑著道,“不瞞三位姐姐,我好吃,府里廚上做的點心就那樣,還不合我的胃口,我是江南人,吃不慣,我就底下的人拿了錢,去外頭買的。”
沈晏蓁有些心,也覺得王府後院的伙食不怎麼好,但從外頭送進來,又著實不人放心,中途出點岔子,一條命就沒了。
宋雨桐很豪爽地三人吃,沈晏蓁笑著搖搖頭,“我不敢吃,我本來生的就胖了,一會兒還要吃飯,就留著肚子吧!”
郭寶瓚知道沈晏蓁一向謹慎,不吃,自然也不吃,倒是宋雨桐吃得開心,讓李含妤吃,李含妤也饞,沒客氣,就吃了好幾塊。
金寶自己尋來了,跳上了沈晏蓁的懷里,它朝桌上的點心湊過去,宋雨桐以為它要吃,忙拈了一塊給,“沈妹妹,這是你的貓嗎?真胖啊,這塊給你吃!”
也是怕金寶不懂事,將一碟子點心禍害了。
金寶聞了聞,不吃,扭過屁對著那點心,將頭在沈晏蓁的懷里蹭了蹭。
喵喵喵。
【我才不吃呢,我怕吃了斷子絕孫呢!蓁蓁,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有只非常漂亮的三花貓看上我了,想給我生孩子,我要考慮一下!】
沈晏蓁沒搭理它,只幫它撓了撓腦袋,道,“多謝宋姐姐,我這貓怕是剛吃飽了的,我包起來,留著一會兒給它吃。”
喵喵喵!
【不吃,我才不吃這有毒的玩意兒呢!】
用帕子將那塊點心包好,宋雨桐還怪好的,多給了幾塊別的,就一起包上了。
人們聚在一塊兒沒什麼好聊的,又是伺候同一個男人的,聊著聊著,就聊到了王爺上,自然不會有不好的話。
李含妤就道,“我還沒伺候過王爺,也不知道王爺是什麼樣兒的。”
一說,還,不得其余三人給科普一下。
郭寶瓚只見了王爺一面,自然沒什麼好說的;宋雨桐倒是伺候過王爺,但哪里好說呢,只道,“你見過王爺就知道了!”
李含妤其實最想聽的是沈晏蓁的經驗傳授,王爺得多猛烈,才會在的脖子上都留下痕跡啊,還那麼曖昧。
要沈晏蓁說,這才哪兒跟哪兒,上更多呢,要不要下來讓你們見識一下,男之間不就這回事嗎,矯什麼!
李含妤就笑著道,“王爺應是很喜歡沈姐姐,沈姐姐若是有服侍王爺的好法子,可不能藏私!”
這下就把沈晏蓁惡心到了,就說無利不起早,但這也太明晃晃了!
沈晏蓁就很不客氣地道,“選秀的時候,嬤嬤們沒教過姐姐如何伺候男人?王爺到底喜歡我什麼,回頭等王爺要姐姐侍寢的時候,姐姐幫我問問!
我也是良家子,照姐姐這麼一說,我像是勾欄瓦舍出來的一樣,我倒是無所謂,姐姐們不嫌膈應得慌?”
郭寶瓚也很生氣了,拉著沈晏蓁,騰地起,“天兒不早了,我和蓁兒先回去了,你們坐著慢慢聊!”
李含妤的淚水一下子滾落下來,眼睜睜地看著二人走了,就哽咽道,“宋姐姐,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我……我只是很害怕,我怕我服侍不好王爺,才問了一句,誰知沈姐姐誤會了!”
宋雨桐是個不太有心肝的人,安道,“你快別哭,人瞧見了不好;沈妹妹大約是真的多心了,回頭有了機會,你再向解釋一下,應該也不會計較。”
李含妤抿著點點頭,“我父親只是一個縣令,我也是打老遠的地方來的,以前見過的最大的也只是我父親的上司,州里的司馬之類,我怕我看到王爺會發抖,遭了王爺的厭棄。”
宋雨桐笑道,“誰都是這麼過來的!不過,沈庶妃應是格外得王爺喜歡些,王爺原是個十分節制的人。”
李含妤要的就是這個信息,雖是嫡,但母親是商戶之,姨娘是貴妾,姨娘的兄長在姨娘的幫助下行卷功,考中了明經科,母親就被得抬不起頭來。
若是能夠得王爺恩寵,哪怕晉個庶妃之位,也能母親的日子好過些。
沈晏蓁被惡心得不行,回去後,還氣鼓鼓的。
郭寶瓚就勸,“你這脾氣可不行,在我這里可以,別在王爺跟前耍小子,沖撞了王爺。”
沈晏蓁靠在的肩頭,“知道啦!姐姐疼我,我在姐姐跟前才不遮著掩著,外人跟前,我難道也不知高低不?”
“我知道你是個機靈的,如此才好!”郭寶瓚嘆口氣,“唉,也是運氣不好,進來這里,王妃不是個好相與的,你我要小心謹慎才是。”
沈晏蓁道,“管是什麼牛鬼蛇神呢,要不招惹我,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敢招惹我,我也定不是吃素的!”
朝杜蘅招手,“你過來,瞧瞧這里頭有什麼?”
讓杜蘅檢查剛才包的糕點,杜蘅聞了聞,碎了看,魂兒都快嚇沒了,“主子,這里頭加了很量的當門子,這可千萬不得啊!”
當門子和麝香仁都是麝香,區別在于,麝香仁是從麝香里頭提取出來的凈香整,而當門子又是麝香仁里頭最核心的部分。
說白了就是提取後的再提取,那真是藥最猛烈的部分。
試想,這麼厲害的東西,一個人年復一年地吃,後果會是什麼?
沈晏蓁和郭寶瓚對視一眼,都覺得十分驚悚,寒倒豎。
沈晏蓁握住郭寶瓚的手道,“我知道姐姐心志堅定,但人這一生太漫長了,明日的你和今日的你又是不一樣,所以說,連我們自己都沒法保證我們未來會走一條什麼樣的路;
所以,姐姐,保住自己的是第一要的,千萬別什麼都不在乎,我還要姐姐陪我在這後院里頭,長長久久地活下去呢!”
今天是想不開,可萬一明天又想開了呢?那男人的死固然令人心痛,會在人的心頭留下碗口大的一個疤,一輩子都好不了,可活著的人終究要活下去。
時間會治愈一切,但前提是不能垮。
郭寶瓚點頭應下,“好,我會小心的!”
郭寶瓚在這邊用膳,就讓丫鬟把的份例送到這邊來,二人一貓一起吃了,消了一會兒食,兩人一起睡了午覺。
沈晏蓁醒來,郭寶瓚早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了,坐在妝奩前梳頭,吩咐杜若,“你出去和衛棟說,讓他給我選幾個靠譜的人送進來用。”
杜若應下來道,“主子,奴婢已經打聽清楚了,咱們這院里,采薇、采薔、福瑞和福祥四個都是這一次侍省分下來的人;幾個新進的主子們院里都分了,使的幾個據說是王妃從外面采買進來分下的。”
沈晏蓁道,“嗯!侍省雖是宮里,就算咱們這個厲害的王妃不了手腳,別的人呢?太子越發不事兒了,其余幾個王爺們個個爭得跟烏眼似的;
這要關頭,難保不會朝這些人手,還是用咱們自己挑的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