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
韋氏大一聲,倒是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就聽見道,“這只是院之事,怎好讓江闕手?王爺要查個水落石出,妾著人盡力去查便是,莫非要鬧得滿城皆知?”
趙聿珩不置可否,見江闕頓住腳步,他道,“你連本王的話都不聽了?”
“是!”江闕大步出去了。
韋氏失了面,含淚賭氣道,“王爺如此,莫非是懷疑妾?”
趙聿珩像是啞了一樣,始終不說話,這就讓所有人都非常難,這會兒,杜蘅端著一盆藥水出來了,道,
“王爺,庶妃說,王爺的手上也被毒上了,一定也很難,請王爺用水泡一泡,可緩解,只是,服的藥還要請醫給王爺把脈之後才好開。”
韋氏這才有些震驚,臉上訕訕的,“王爺,妾不知王爺也了波及,方才言語沖了,還請王爺恕罪。”
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了。
李側妃不恥,主過來道,“你下去吧,王爺這里有我伺候就是了。”
將杜蘅攆走,杜蘅不得,趕退了。
不過,趙聿珩也沒要誰伺候,他一個武將,沙場上爬滾打慣了,凡事喜歡親力親為,泡了一會兒,意有好轉。
醫來給他把脈,道,“王爺被波及,中毒并不深,只稍稍有些影響,況剛才已用藥水反復泡過;是藥三分毒,可不用服,十二個時辰之後,自會消散。”
郭寶瓚這會兒站出來道,“王爺,妾想去室看看蓁兒。”
趙聿珩點了點頭,其余人就不好不去,都呼啦啦要去,他發話道,“都安靜等著,別吵,不必進去看!”
這里不比青鸞院地方寬敞,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只韋王妃和李側妃一人得了個月牙凳,其余人只能站著。
頤華院里,除了杜若和杜蘅,其余人全都被帶走審訊去了,端茶倒水的人也沒有。
室,郭寶瓚看到沈晏蓁這模樣,就忍不住哭了,只敢低聲哭,話也不敢多說,“怎麼會這樣?”
沈晏蓁握住的手道,“別擔心,不會有事。”
郭寶瓚細細地看了的臉上和脖子,心疼得很,道,“以後,還是小心些!”
外頭,不時有慘聲傳來,江闕本手段就激烈,這會兒還趕時間,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一番嚴刑拷問之後,就代出了三個人。
一個是沈晏蓁這里漿洗上的婆子姓柳,一個魯嘉院里的二等丫鬟春燕,還有一個則是李舜華院里灑掃上的牛二媳婦。
柳婆子先招的,說是牛二媳婦干的好事,牛二媳婦則說是春燕給了一百兩銀子,和柳婆子是相好,一人分了五十兩;春燕供出來自己是李側妃的人,是李側妃讓干的。
這里頭李舜華的嫌疑就最大了。
人帶來了,李舜華一聽,要氣死,上前就狠狠地踹了牛二媳婦一腳,“吃里外的東西,我對你還不夠好嗎?里應外合用這種手段來害我,當我是個傻子?”
王妃道,“是害你,還是你害人,都由不得你說,王爺和我還在這里呢,你這麼急著撇清自己,倒是人越發懷疑了。”
李舜華都沒有搭理,轉對趙聿珩道,“王爺,這人三個月前被分到妾的院子里,妾若果真有那害人的心,也必不會去做,此事絕非妾所為,還請王爺明鑒。”
提都沒提春燕,因為春燕不在院子里當差,若在意了,反而嫌疑更大。
趙聿珩看了一眼後,問江闕,“此三人都有親眷吧?”
這話一出,三人都哆嗦了一下。
江闕道,“都有,只是屬下需要一些時間!”
“那就接著審,若不招,一并朝他們的親眷用刑,不論生死!本王不信,他們還敢!”趙聿珩滿的殺戮之氣都上來了,一張俊臉黑得像包公。
三人似乎聽到了牛頭馬面抖鐵鏈子的聲音,還沒怎樣呢,那牛二媳婦就先起來了,“奴婢沒有撒謊,奴婢說的是實話,是春燕奴婢這麼做的。”
春燕起就要朝柱子撞去,只可惜,江闕哪里會讓如愿,一腳將踹翻在地,拖下去用刑,很快就招了,是青鸞院的丫鬟染冬讓干的,魯庶妃說染冬讓做什麼,就做什麼,還說老子娘都在府上做事呢,以此威脅。
魯庶妃臉都白了,只是趙聿珩不發話,也不敢多言,但驚懼不堪。
青鸞院王妃邊一共四個大丫鬟,繪春、繡夏、畫秋和染冬。
染冬刑,至死沒有招出王妃,只說王爺寵幸沈晏蓁,見不得王妃傷心,自作主張,犯下如此大罪,但求一死。
染冬雖然是王妃嫁過來時的陪嫁丫鬟,通常況下,一死,基本上算是罪愆已消,但這一次,卻并沒有。
四人都是家生子奴,也就是說四人的家人也都是奴,主家可以隨便置。
趙聿珩吩咐道,“其余三人全部杖斃,此四奴所有親眷全部發買至邊關與鎮將、戍卒為奴,此生不得京師!
若不在王府當差的,看在誰家,拿本王的手令去要人,一個不許!”
染冬的老子娘還都在韋家呢,可如果趙聿珩去要人,韋家也不敢不給。
這是株連了,邊關多是苦寒之地,資匱乏不說,干的都是屯田、筑城、運糧等重苦力活,與在王府相比那真是天上地下了。
你讓一個在華爾街的金融英去印度當農民種地,還不如直接一刀砍死他算了。
王妃都不忍心了,求道,“王爺,此事萬萬不可啊!這四人雖死不足惜,可他們的家人都是無辜的;
況沈妹妹也只是了點罪,并未傷及命,若如此嚴懲,恐于王爺的令名損,也實在是罪不至此,還請王爺開恩!”
這四人無一不是的人,四人的家族也都是可以得用的人,這且算了,若是果真眼睜睜地看著此四人一家子全都沒了,往後誰還肯為賣命?
但趙聿珩道,“你的意思,人死了,才算是大事?毒到了本王上也算不得什麼?”
王妃咬了咬瓣,“妾不敢!”
“不敢就不要說話!”趙聿珩從不在王府拿出軍中的氣魄,但今日,他一反常態,道,“和刑部尚書說,讓刑部調人押送四人的家眷出京,一月之必須到達雁門關。”
之後,趙聿珩的目掃過王妃後,落在了魯庶妃的臉上,魯庶妃肝膽俱裂,噗通跪下來,“王爺,此事與妾無干啊!春燕冤枉妾啊,可……做這些事,妾并不知道啊!”
趙聿珩道,“降為侍妾,遷遠一點,大姑娘就暫時養在正院!”
王妃不得不再次道,“王爺,求看在大姑娘的份上……”
趙聿珩就冷笑了一聲,“後院之中,本王一向甚過問,并不代表本王就永遠不過問;母後一向在本王面前稱道王妃,王妃就是這樣執掌中饋?
一而再,再而三!今日幕後之人是誰,本王心知肚明,這是最後一次!後院之中若再不得安寧,本王絕不姑息!”
王妃搖搖墜,哽咽道,“妾謹遵命!”
其余眾人則松了一口氣。
趙聿珩將人都攆了出去後,他就去了室,沈晏蓁從榻上起,朝他出手,他將擁進懷里,著長發沒有說話。
沈晏蓁道,“累王爺今日陪著妾一道苦了!”
你如此發作,為的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
趙聿珩笑了一下,沒有計較,“醫說一兩日就能好,到了後日端午應是無礙,你也去金明池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