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蓁睡過去之前,不客氣地對趙聿珩道,“王爺準了妾明日去看王爺柳,就不許言而無信,妾不瞞王爺,王妃本是不許的;
妾就說是王爺的意思,王爺還得給妾備車。”
“嗯!”趙聿珩閉著眼,將往懷里摟了摟,“睡吧,明日坐本王的車過去。”
他有雕花馬車,也有親王專屬用的青蓋犢車,他習慣騎馬,從不坐車,就一直閑置。
第二天正式端午節,照理,沈晏蓁要去正院請安,但兩人又睡晚了點,起來再過去就肯定遲了,再加上趙聿珩急著去宮里,就干脆在這邊用過了早膳。
沈晏蓁讓人將昨日宮里賞下來的那兩十三蹀躞玉帶拿出來,“王爺不如今日束一吧,皇上既然賞了,今日束著出去,也好討皇上的歡喜。”
趙聿珩素來不討人歡喜,但沈晏蓁已經幫他挑了一,“妾喜歡這,和王爺今日服的很配,不如就這吧!”
趙聿珩也就只好依了,走之前將李荃留下來給用,讓出門的時候帶上。
沈晏蓁讓人去王妃那里說了一聲,王爺的意思,今日可以去看柳,王妃自是不好說什麼,但杜若走後,是真氣,隨手又砸了一個茶盞。
阮嬤嬤勸道,“王妃可別這樣,您啊,就是打小兒的脾氣,子太倔,也太好強了,半點虧都不肯吃;偏王爺也是這樣的子,如何能行?
適當的時候,您也服服,今日就別安排那李氏侍寢了,您和王爺好好兒說說己話。”
韋氏眼淚都出來了,昨夜里確實想過這個問題,只是,今日這一早,王爺直接從頤華院就出門了,沈晏蓁挑釁上門,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想看看,王爺是不是一點都不想給這個正室面子了。
“不必了,還是照常安排吧!”
一向說一不二,阮嬤嬤就著實不好勸了。
沈晏蓁拉了郭寶瓚一起坐王爺的車,挑的是那輛親王專用的青蓋犢車,犢是小牛的意思,也就說是,這是一輛牛車。
郭寶瓚就笑道,“就你淘氣,不坐馬車,非要坐牛車,慢吞吞的。”
沈晏蓁確實是覺得好玩,“馬車什麼時候坐不得,偏這牛車,坐著才有意思呢!”
懷里抱著貓,金寶看到郭寶瓚,就竄到了的懷里,腦袋在的口上蹭啊蹭,沈晏蓁實在是沒眼看,要拍吧,寶姐姐又會不自在。
韋氏一出來,看到前頭的青蓋犢車,問道,“王爺今日坐車出門?”
底下的人回道,“王爺騎馬出的門,那車是王爺吩咐下來,沈庶妃要坐就讓坐的。”
坐在馬車上,韋氏又沒忍住,對阮嬤嬤道,“嬤嬤且看看,這都什麼樣兒了,還有規矩嗎?青蓋犢車是人人都能坐的?”
阮嬤嬤道,“若王妃實在是容不下那賤人,奴婢便是拼了命也要幫王妃除掉,只是,王妃且想想,一個就會又來一個,除是除不完的;
王妃是嫡妻正妃,若為了這樣的人臟了王妃的手,又惹得王爺不快,何必呢?”
嬤嬤看得很清楚,王妃心里是有王爺的,也正是如此,才會在意王爺的態度,才會計較,也正因此,將王爺越推越遠。
犢車里,郭寶瓚了綠豆糕喂金寶,邊道,“我聽說王妃是個極重規矩的人,你偏要坐這犢車,你可知道這犢車是什麼來頭?
我聽說四年前王爺出兵大漠,出其不意攻破了北元益圖,生擒了其大將軍努爾不花,皇上大喜,獎賞了這輛犢車,王妃一直十分看重,命人常年好生維護打理,你還真是會挑!”
沈晏蓁心說,那我更是有資格坐了,道,“坐都坐了,姐姐就別再糾結了,難不這會兒回去換,就沒意見了?”
郭寶瓚道,“我不還是擔心你,一向是個心狠的,以前府里聽說了兩三個人,都是的手段。”
沈晏蓁道,“我什麼都不做,也會對我下手,那我何必還給面子呢?對了有件事要告訴姐姐,明日王爺要出京辦事,說了要帶我去。”
郭寶瓚道,“真的?”
“真的!”
忙道,“這事兒,你和我一個人說便好,可千萬別和第二個人說了,省得節外生枝。”
“我知道!”
金明池這邊有專門供皇室宗親們用的看臺,其他王府也有妾室前來的,妾室們自然只能和妾室們在一起坐。
郭寶瓚和沈晏蓁是一個人都不認識,其中有一個里穿蓮紅對襟繡花儒衫,外穿香葉紅齊腰襦,梳著烏蠻髻,妝寶相花金飾的子,朝們笑道,“你們是莊王府的?”
這子是豫王府的側妃高氏,一開口,其余人都看過來了,目落在沈晏蓁的臉上,自是十二分的驚艷與嫉妒。
“莊王府的?聽說今年進莊王府的秀不呢,你們倆應該是今年進的吧?”東宮良媛徐氏問道,“都不認識呢,你們也自己介紹一下自己。”
東宮良娣韋氏就道,“就你話多,有什麼好介紹的,要不就是側妃,要不就是庶妃,認識了多點什麼好嗎?”
徐氏不敢說話了。
李舜華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來了,正和別的王府幾個認識的側妃在說話,聽到了,笑道,
“喲,韋良娣這話說的,怎麼,誰還不是側室了?您是東宮良娣,縱然位份高,那也還是側室吧,自己還瞧不起自己了?”
好些人都笑了,韋氏和李氏一直不對付。
韋良娣惱怒,但這邊起了爭執,旁邊的臺上有人看過來,就都不敢說話了。
活開始熱,皇帝說了幾句場面話後,皇室下場先,得知今年是莊王,滿場沸騰,軍中之人更是喊了起來,“莊王威武!”
趙聿珩就下場了,他頭戴平巾幘,上綴金質玉蟬,外加武弁,上是紫綾窄袖襦,白綾裲,蟠龍瑞錦膊;下穿織龍紋錦緣綾绔;腰上是那十三蹀躞玉帶,足登銀繡雲龍紋長靴,英姿,俊如神。
他本來就生得秾艷昳麗,氣度不凡,這一禮制戎服更是將他顯得腰窄長,英武無匹。
皇帝看到後,也很得意,特別是看到他腰上那玉帶,是昨日賞的,今日他這兒子就戴上了,顯然是為了給他這個老子看的。
“朕這麼多兒子里頭,就莊王最肖朕,英勇也最像朕!”皇帝著下頜胡須,笑著道。
臣子們自然跟著一陣附和,也忍不住想,皇上此言到底何意?
其余的兒子們心就不一般了,特別是太子,父皇這是明示要廢他了?
沈晏蓁的目也忍不住落在了這人上,心里稱嘆,真是男狐貍啊!
整個場上的子們就跟吃了春藥一樣,眼神都恨不得把趙聿珩給吃了。
懷里的金寶很不忿,喵喵地抗議。
【好啊,你抱著本喵,還在想別的男人,你對得起我嗎?】
沈晏蓁拍了一下它的貓頭,就看到莊王似乎朝這邊看了一眼,而就在這時,沈晏蓁看到那馬似乎極為不安地躁,然後就是一道陌生的聲音耳,
【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咬我的背,啊,好疼,嘶嘶嘶!】
沈晏蓁毫不猶豫地就沖了下去,吩咐金寶,“快,你過去拖住王爺,我有話要和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