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一屁蹲跌在地毯上的靜引來了伺候的一群人。
“哎喲，咱們六阿哥怎麼在這！”安嬤嬤開珠簾，就看到了西洋鏡前的小主子。
這是小六邊掌管一切事務的總管嬤嬤，其他小丫頭和小太監都在手下聽令。
小六對也很是喜，安嬤嬤總是能第一時間發現他是尿了還是了，一雙干燥有力的手總是能把小六收拾的舒舒服服。
小六沖咧一笑，雙一個用力，再次展示了自己的新技能——直立行走。
還不等他站穩，安嬤嬤後跟進來的小太監李茂已經著嗓子開始夸獎，“呀，大喜啊，小主子站起來了！”
這是小六出生時就被安排過來的隨侍太監，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會侍奉小六這個主子一輩子。
當然了為隨侍太監肯定也有自己的私心，為沒之人，一輩子榮辱都系在自家主子上。
要是小主子平安長大富貴榮華一生，他也能跟著風不是？
因此小六這個孱弱的小娃娃，長到一歲半還無法站立的時候，李茂這個當奴才的也碎了心。
如今看著小主子晃晃悠悠地扶著鏡子站起來，甚至甩著兩條細胳膊往前走了兩步，李茂臉上的驚喜毫不作偽。
“不愧是咱們主子，這步子就是穩當，瞧這走得多直多順溜！”
安嬤嬤到底是經驗老道，吩咐李茂在一旁護著六阿哥，又安排人給屋里再添幾塊毯子，小主子會走之後活范圍就大了，可不能委屈自家阿哥。
因此等德妃收到消息來到小六居住的東廂房的時候，只見蒙古新進獻的獅子繡球地毯鋪了半屋子，上面還散落著幾塊厚實的墊。
被嬤嬤們哄著走了好大一會兒的小六，此時正靠在一塊墊上休息，李茂十分盡職盡責半張著胳膊護在旁邊。
“額娘的小六會走了？”德妃輕的聲音響起，小六瞬間支起自己的小腦袋，隨即又一個治愈笑容。
是媽媽，不在這兒應該額娘，是額娘來了！
親親額娘來了！
力竭的小六立刻發出無盡的力量，一邊大著，一邊抬往額娘的方向跑……走去。
德妃也趕往前了幾步，終于在小六趔趄著要摔倒前接住了他。
小六埋在額娘溫暖的懷抱里，興地想分自己會走路這件事，奇怪的緒涌上心頭，似乎是有些害，但小寶寶小六才不管那麼多呢，里一個勁烏拉烏拉地說著嬰兒語。
“哦哦，”德妃似乎真的聽懂了一般，笑道，“是嗎，小六這麼厲害呀！”
“額娘就知道，小六是最棒的小孩!”
……
耳畔纏綿的是額娘輕的聲音，鼻尖縈繞的是額娘上悉的香味，小六只覺心底滿滿漲漲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溢出來一般，他用小胳膊環上額娘的脖子開始親。
德妃也不躲，縱容地任由小六把口水涂了半張臉。
小六是第一個能養在邊的孩子，為了照顧他，德妃日常幾乎不在臉上涂抹脂，甚至連那些容易被孩子抓拽的飾品也收了起來。
沒辦法，小六這孩子實在太親人了，特別是對這個額娘，每天不親親抱抱他還要鬧人呢！
德妃很是這種甜的負擔，“乖乖，今天這麼開心呀！”
小六親著額娘還不滿足，蹬著小短把子往德妃懷里鉆。
後的小丫鬟趕扶了德妃一把，生怕兩位主子摔了。
德妃卻很是樂意見到兒子這副歡實的模樣，一手托著小六的屁，瞅準時機也親在小六的額頭上。
“這才是母子連心呢，”安嬤嬤在旁說道，“小主子一見您就激地不得了，這是跟您報喜呢。”
“正是呢，這才是脈至親，斬不斷的緣，”德妃後的嬤嬤也湊趣道。
這話似乎說到了德妃的心坎里，揚聲笑道，“今天侍奉的都賞一個月月錢！”
“喲，那真是沾了咱們六阿哥的福氣了！”
“多謝咱們小主子——”
“是啊，是啊……”
就在奴才們一聲聲的恭維聲中，一道明黃的影走了進來。
“謝小六什麼啊？”康熙大步朝著母子二人走來，顯然他還不知道小六掌握了新技能。
德妃抱著孩子要起行禮，卻被康熙手攔了。
德妃正當寵因此在康熙面前也不拘束，“這可得讓小六親自跟您展示。”
“哦？”康熙饒有興趣地學著德妃的樣子了鞋也坐到了地毯上。
還不待他坐穩，見到皇阿瑪靠近的小六扯著小子就要往康熙邊湊。
德妃手架在兒子腋下，半是抱怨半是吃醋道，“瞧瞧，剛才還和臣妾母子深呢，這一見皇上您，就把我這個額娘丟過去了。”
康熙似乎因為兒子的偏很是高興，朗聲大笑起來，又抬手把小六接了過來。
小六遲了半拍才意識到額娘吃醋自己一個勁夠著皇阿瑪，他想解釋不是這樣的，自己更額娘的，只是今天已經親了額娘很久了，也得親阿瑪一小會兒。
當然只是一小會兒啦，肯定沒有額娘你的時間長，你千萬不要吃醋。
一籮筐的話聽在帝妃二人耳朵里只剩下烏拉烏拉烏拉的嬰語。
小六想回安一下額娘，卻被皇阿瑪有力的鐵鉗舉了起來，“讓朕也看看咱們小六長了什麼能耐？”
好吧，小六再次展示起了直立行走的新技能。
小六的一小步，卻解了康熙一個很大的心結，實在是他死孩子死怕了，從
承瑞到承祜到長華……他的孩子一個接著一個早殤，喪子之痛他經歷了一遍又一遍，不祥的影一直籠罩在他心頭。
是自己這個皇帝德不配位，惹惱了上天嗎？
要真是如此上天不要懲罰他的孩子，就懲罰他這個阿瑪！
小六是早產生的，出生就不大康健，哭聲更是像小貓一樣細弱。他當時就覺得這孩子恐怕很難養活，因此就破例留在了孩子的生母邊。
本來他不打算在孩子上投太多，免得日後傷心難過，卻沒料到孩子是活生生的存在。
每次來永和宮，那張蒼白小臉上都滿是喜悅，孩子和父親親近，這是每個父親都難以拒絕的。
更何況小六這孩子雖然弱卻著實好看，沒有人愿意看見那張致小臉上出傷心的神，只恨不得讓他永遠掛著笑臉。
更何況那張臉……
如今小六終于會走了，雖說比其他孩子慢了許多，但這是不是也是孩子能養的一個證明？
康熙滿是欣地看著小六搖搖晃晃地邁，似乎已經看到了長大人的小六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