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計劃的很好，甚至想好了應對貪吃五弟和小六的兩套教學方案。
只是還不等實施，景仁宮那邊就傳來了一個消息——佟貴妃早產了。
胤禛親自找了康熙請假，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他被允許在景仁宮偏殿等消息。
小六那邊也收到了四哥讓小太監捎的話——游戲暫歇，等貴妃順利產子後再一起玩。
小六聽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飛奔到永和宮找德妃。
“額娘~”小六把自己到德妃的胳膊地下，乎乎地著額娘撒。
“額娘沒事，額娘知道小六是怕我傷心——”德妃偏頭在小六的腦門上了。
“你四哥他也難做，哎……”
小六抬頭沒有錯過德妃眼里的落寞，“那等下次，我帶四哥來永和宮這玩。”
“四哥會的可多了，他會背書還會算數——”
“啊，對了，他和額娘一樣喜歡吃不膩的東西——”
“嬤嬤給我準備的甜口干和茶味干他就可喜歡了——”
……
德妃角彎了彎，緣是永遠抹不去的東西，小六怎麼會每天都有東西給老四帶，口味還剛好都符合老四的喜好？
慈寧宮看顧小六用心，但也只會照著小六的喜好準備東西，可不會顧及到老四的喜好。
聽榮妃說過，阿哥們騎課極耗費力，三阿哥就總是嚷著，因此課前榮妃都要派人去送吃的。
佟貴妃那邊自是想不到這些的，偏又看的嚴，永和宮的下人靠近不了一點。借小六之手送些東西，這也算是這個生母為數不多能為他做的了……
“四哥哪哪都好，就是太當夫子了，”小六嘟著抱怨，“他自己聰明就覺得我和五哥肯定也能學會……”
德妃一笑，“我們小六這樣就很好！”
小六有被安到，他輕輕在額娘高高隆起的肚子了了，“不過小寶寶還是聰明點好，這點要向四哥學習。”
“當然咯，小寶寶不能像四哥那樣皺眉，太顯老，要像我這樣漂亮！”
德妃看著他玉雪可的笑臉，哪怕是驕矜的神也讓人討厭不起來，笑道，“好好好，那就借我們小六的吉言了。”
這邊母子倆在期待即將到來的新生命，另一邊景仁宮的佟貴妃母卻不太好過。
佟貴妃掙扎了一天一夜終于生下個貓崽子一樣的小格格。
這小格格落地連哭都不會哭，還是接生嬤嬤和太醫們想盡了辦法，才換來一道細弱的“哇”聲。
“怎麼會這樣，”佟貴妃半靠在床上，滿眼心疼地看著側的小格格，想手卻連抱也不敢抱。
別的孩子不知道，但胤禛當時一出生就被抱到了正殿，那孩子比自己的小格格大了一圈都不止。
“哎，你好好養，”康熙在旁勸道，“太醫們會看顧這個孩子的。”
說實話，康熙是有點失的，佟貴妃是他的親表妹，這個孩子將是第二個有著新覺羅家和佟家脈的孩子，統極為高貴。
可看這孩子如今的模樣就知道能不能養活還是一回事。
不過康熙也沒有就此放棄這個孩子，小六當年出生也是極為瘦弱，不過哭聲倒是響亮，皮也是白白，不像這個孩子渾青紫……
罷了，不想了，康熙又安了佟貴妃幾句，叮囑了太醫用心照料，便起離開了。
等他一走，殿里的氣氛陡然沉了下去，佟貴妃也變了臉，“怎麼會是個格格？”
殿里伺候的人“嘩啦啦”跪了一地，額頭死死在金磚上，誰都不敢發出一聲響。
佟貴妃靠在引枕上，盡管面尚白，但聲音里卻滿是冷意，“額娘不是說吃了那藥一定能生男？”
沒有人敢答話。
“一個格格有什麼用？”猛地偏過頭，看向襁褓中那個瘦小的嬰兒，眼中失幾乎凝了實質。
“眼見著宮里阿哥齒序都排到八了——怎麼能是一個格格？”
話音剛落，下忽然一陣熱流涌出，剛換好的褥子上洇開一抹刺目的紅。
丫鬟臉驟變，一邊沖外頭低喊，“快，再去請太醫！”一邊又上前安，“娘娘保重啊。”
“有了咱們格格，就說明您還能生阿哥啊！”
“再說宮里阿哥雖多，不見得都能養活，您忘了，永和宮那個病秧子，前些日子又做病了。”
一邊說，一邊留意著主子的神，見佟貴妃眼底的戾氣微微退去，又趕添了一句，“咱們以後的小阿哥，別看序齒靠後，可前面那幾個哥哥……誰說得準呢？”
佟貴妃閉了閉眼，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像是把這口氣生生咽了下去。
被丫鬟扶著慢慢平躺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偏過頭，看向側那個還皺的、連哭都哭不出來的兒。
太弱了——眉頭幾不可見地擰了一下。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佟貴妃問到，“我這次生產，德妃那邊……可是有人做了什麼？”
丫鬟後背一，覷著主子的神，小心翼翼地說道，“奴婢帶著人親自看著湯藥、穩婆，里里外外都沒發現什麼異樣。”
眼見佟貴妃皺起了眉頭，顯然是對這個結果不滿，丫鬟又急忙說道，“許……許是有什麼奴婢沒發現的地方，娘娘容我再仔細查查。”
說著，又細心地替佟貴妃了被角，腦子里卻已經飛快地轉了起來——思索著該怎麼給主子一個代。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個年的聲音，帶著幾分掩不住的焦急，“額娘，您還好嗎？”
四阿哥的聲音過窗戶傳來了過來，他這個年紀已經不能隨意進正殿了，只是聽蘇培盛說正殿又了太醫，才急忙來瞧瞧。
殿安靜一瞬，佟貴妃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聲音放了幾分，“額娘沒事，只是些產後癥候。”
頓了頓，語氣淡下來，“你不要擔心，上書房的功課要，你先回去吧。”
窗外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胤禛恭敬的應答，“是，那額娘保重，明日我再來看您和妹妹——”
聽到“妹妹”二字，佟貴妃臉上那層勉強維持的溫和便像紙一樣碎了，屋外的胤禛自然沒看到。
佟貴妃角微微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毫不掩飾的厭煩，只低低地“嗯”了一聲，便再沒有多余的話。
外頭腳步聲漸漸遠了。
丫鬟垂著眼，聽著四阿哥告退的聲音，忽然心頭一跳。
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主子那張冷淡的臉，又飛快地低了下去。
——知道該怎麼給主子一個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