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可是太皇太後和蘇麻嬤嬤親手教養著的，這些日子規矩禮儀也學的像模像樣了，到了佟貴妃里竟了“該死”——
誰敢詛咒龍子皇孫？就算是跟自己有緣的表妹也不行！
更何況小六天生又弱，康熙再是聽不得有人敢說小六該死！
還有什麼蠅營狗茍的手段，當他後宮是什麼地方了？真以為他跟那些昏君一樣，縱容後宮殘害皇家脈？
“你在宮里養著，這半年別出門了。”
說罷，康熙起離開，佟貴妃愣住了，皇上竟然要的足？
隨即便撲上去拉住了康熙的胳膊，“表哥不信我？”
“您是不是更相信德妃？”
“您寵就算了，還縱容害死咱們的孩子？”
康熙一把將人甩開，頭都沒回。
他只覺得人真是不可理喻——哪兒就扯上德妃了？他氣的分明是有人對他的兒子不恭敬！
人家怎麼總在不扯來扯去，至于他更誰，哼，還用問嗎？後宮所有人捆一起都比不過他的兒子。
“皇上——”
“皇上——”
……
佟貴妃跌坐在地上，嗓子都喊劈了，也沒換來帝王一個回頭。
直到皇上的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伺候的人才敢戰戰兢兢地進來。
丫鬟小心翼翼地手去扶主子，卻被佟貴妃狠狠剜了一眼。
了眼角的淚，那目冷得能殺人。
丫鬟只恨自己腳太快，看到了主子的狼狽樣，也不敢多說什麼，腦袋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出。
半晌，才聽見頭頂傳來佟貴妃沙啞的聲音，“不行……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丫鬟剛才在殿外，把帝妃兩人的爭端聽得明明白白，覺得佟貴妃太沖了，但事已經發生了，只能去盡力補救，一家老小還在佟家，所以佟貴妃絕對不能倒。
丫鬟腦袋轉的很快，小聲道，“主子，換個角度想想，德妃這樣做說明還是在意四阿哥的。
“咱們越是拉攏四阿哥那邊越是難，不如……不如讓四阿哥每日來給小格格祈福？”
佟貴妃眼睛一亮，喪之痛錐心，母子離心也未嘗不痛，倒要讓德妃嘗嘗這滋味！
丫鬟見主子振作起來，松了口氣，等把主子伺候好，才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殿門。
剛走到廊下，還沒來得及額頭的汗，就被兩個壯的太監一左一右按住了。
“干什麼！”拼命掙扎，卻被人快速帶離正殿，“我是貴妃娘娘邊的人！你們想干什麼！”
“我可是佟家出來的人——你們敢——”
兩個太監對視一眼，角扯了扯。又是佟家來的？上回那個嬤嬤不也這麼說？
結果呢，慎刑司的刑還沒走一遍就死了。這個年輕些，興許能扛得久一點。
他們二話不說，堵上，押著人就走了。
景仁宮滿宮的太監丫鬟嬤嬤，沒有一個人敢吭聲。因為那兩個太監他們都認得——那是皇上邊的人。除了皇上還有誰敢命令他們？
佟貴妃醒來時，只覺嗓子干得像要裂開。輕咳了兩聲，等著往日遞到邊的水——卻沒有等到。
就在這時，帳子被掀開，是個面生的黃丫鬟，怯生生地問道，“娘娘……您有什麼吩咐？”
“怎麼是你？”佟貴妃皺起了眉，這好像是個二等宮，怎麼來自己面前伺候了？
小丫鬟不敢瞞，一五一十將事說了出來，“那倆人就是之前帶走嬤嬤的人，聽說是看管慎刑司的……”
嬤嬤原來也是被帶走了？佟貴妃心頭一震。還以為嬤嬤是被接回了佟家，前些日子還寫信讓額娘好生看管著——那嬤嬤知道的事太多了，不能放歸鄉……
小丫鬟還在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娘娘，應該是皇上的命令……”
佟貴妃聽罷，只覺得一腥甜涌上頭，一口直接噴到了寢被上。
表哥……你是要我去死嗎？
當年我進宮，您恩準我帶兩個人——我就選了打小伺候的嬤嬤和那個宮。
如今嬤嬤被您抓了，宮也被您抓了……我邊，還有什麼心人？
死死攥著被角，心中暗暗發誓，德妃，等著吧……胤禛總是在我手里。
胤禛并不知道景仁宮里這些事。他只是接到佟貴妃的傳話，說小格格走得不安心，讓他這個做哥哥的每日抄些經書，好妹妹在天之靈。
康熙聽說此事，也只是嘆了口氣。想起太醫的回話——表妹怒急攻心，產後又沒調養好，往後怕是子要虧空了。他終究是心了，只把胤禛抄經的時限定為三個月。
胤禛沒理由拒絕，他甚至茹素了七日，抄經也只是費些時間罷了。
只是又得派人去跟小五小六說一聲了，往後三個月怕是不能一起玩了。
夜深了，蘇培盛撥了撥燭臺的火苗，看著四阿哥伏案疾書的背影，心里頭老大不是滋味。
阿哥爺功課本就多，如今每晚都要熬到更晚。
更要命的是，正房的燭火常常亮到深夜——這事不知怎麼就傳出了阿哥所，變了“四阿哥護妹，心疼額娘，潛心抄經祈福”。
蘇培盛聽完就覺得不妙，要知道永和宮那邊去年也才剛夭折了一個格格，……這話傳到德妃耳朵里，德妃能高興嗎？
這分明就是要在德妃和四阿哥之間下蛆啊!
一連三月，宮中氣氛都不太好，胤禛被佟貴妃派來的嬤嬤看得死死的，上書房、演武場、阿哥所三點一線，有個空就得抄經，再也沒有機會和五弟六弟一起玩耍。
佟貴妃出不來宮門，就隔三差五地傳喚胤禛過去。
兩人其實也沒什麼話聊，多是問問功課，胤禛用些佟貴妃準備的羊、蛋羹。
然後兩人一起把抄好的經書在佛前燒掉，回憶回憶那個早夭的小格格，胤禛再安安傷心落淚的額娘……
就在這個時候，永和宮那邊卻傳來一個好消息——德妃順利產下一個孩子，也是一個小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