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十分鄙夷三阿哥的這種行為，他看了對方一眼，邁步站到了小六前，不卑不地對著徐元夢行了一禮，然後言簡意賅地解釋。
“今日之事，非六弟無故鬧事。”胤禛抬起頭，目坦然地看著徐元夢，“是三哥先以點心相，言語間將六弟比作狗犬，折辱在先。六弟年，了委屈不知如何申訴，這才沖行事。”
他頓了頓，又道：“《禮記》有言，‘從父兄’，然父兄亦當有父兄之儀。三哥為兄長，不以禮待弟，反以戲弄為樂——此非‘友’也。既兄不友，弟何以恭？”
徐元夢聽罷，臉瞬間沉了下來，“四阿哥此言差矣。”
他冷冷道，“臣只知，六阿哥沖撞兄長是事實，手打人是事實，將這上書房鬧得烏煙瘴氣也是事實。臣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豈能有假？”
“徐師傅只看到了後半段。”胤禛沒有退讓，“若論是非，當從頭論起。”
“四阿哥這是狡辯。”徐元夢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上了幾分訓誡的意味，“臣在上書房教書多年，最重一個‘實’字。”
“臣親眼看見六阿哥將三阿哥撞倒在地，又往三阿哥臉上扔點心——這什麼？這有失統！這不尊兄長！這——”
“啪。”
一塊藤蘿餅不偏不倚地砸在徐元夢的口，碎屑簌簌地落了他一。
藤蘿餅攻擊X2！
整個上書房安靜了一瞬。
小六還不罷休，端起藤蘿餅盤子朝他丟了過去，反正也自己也被罵了，當然不能白白擔了這麼大的罪名。
徐元夢再吃我一盤藤蘿餅。
“小六！”胤禛驚呼出聲，沒想到弟弟又又一次出手。
剛想回頭勸阻，就看見矮弟弟手腳并用地往桌上爬。
小六覺得自己高不夠氣勢弱，剛才的盤子也沒丟準，只砸到了徐元夢的腳邊，嘖，真是太可惜了!
小六上桌後終于可以雄赳赳、氣昂昂、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了，那模樣，活像一只鬥贏了的大公。
胤禛里的責備說不出了，只像只老母一樣張開雙臂，護在小六周圍，生怕弟弟掉下來。
“徐師傅，”小六仰著下，聲音又脆又亮，“你方才說你親眼看見的，那你看見三哥先逗我了嗎？你看見他把點心當骨頭一樣扔給我了嗎？”
徐元夢面一僵。
“你沒有。”小六替他回答了，“你只看見後半截，就覺得自己什麼都知道。蘇麻嬤嬤教過我——這偏信則暗！”
“你只信自己看見的，就是瞎了！”
徐元夢氣得臉都白了，“六阿哥！你——”
“我什麼我？”小六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天地君親師，這是我剛跟蘇麻嬤嬤學的。徐師傅，我算數不好，你幫我數數——排在第一的是什麼？”
徐元夢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是‘天’！”小六自己回答了，“第二是‘地’！第三是‘君’！第四是‘親’！第五才是‘師’！”
他掰著手指頭，一一地數，數到“師”的時候還特意把五手指頭得老高。
“你排第五呢，徐師傅。”小六的語氣天真無邪，“我再怎麼跟三哥鬧，那是我們兄弟的事兒。不到你這個排第五的來說三道四。”
他轉頭看向在一旁的三阿哥，聲音依舊很甜卻帶著莫名地威勢，“三哥，你說是不是呀？”
三阿哥整個人都于一種“宕機”的狀態。
他萬萬沒想到，小六打了他，還敢砸師傅，砸完師傅還敢站到桌子上跟師傅板——更沒想到，這個小東西還敢把自己拉下水。
他想說“不是”，想說“你給我下來”，可對上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現在只想裝作自己不存在。
于是三阿哥果斷了，訕訕地笑了笑，沒有說話。
徐元夢被氣得後退了兩步，手指著小六，手指都在抖：“你、你、你——”
“你什麼你？”小六歪著腦袋，一臉無辜，“徐師傅，你這禮儀學得不好啊。見了本阿哥，連行禮都不會，還怎麼當？”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你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沒有給本阿哥行禮呢。”
小六站直了子，翹著小下，張狂地揚聲喊道，“過來，給我跪下!”
徐元夢的臉由白轉青，由青轉紫，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胤禛站在桌邊，仰頭看著自己弟弟的反派行徑，表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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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康熙正在批閱奏折，朱筆在指尖轉了轉，落在一個“閱”字上。
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皺了皺眉——乾清宮的規矩，非急報不得疾行。
“何事喧嘩？”他頭也沒抬。
李德全快速出去，然後領了一個小太監進來。
那小太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著氣說，“皇、皇上，六阿哥和三阿哥打起來了！”
康熙的朱筆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小太監，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
“你說什麼？”
“六阿哥和三阿哥打起來了！”小太監又重復了一遍，聲音都在抖，“六阿哥把三阿哥給打了！”
康熙把朱筆放下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耳背了，小六把老三打了？
老三打了小六似乎更靠譜一點吧！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這個小太監——圓臉，看著眼生，上穿的也不是乾清宮的服制。
“你是哪個宮里的？”
“回皇上，奴才是慈寧宮的，專門給六阿哥養狗。”小太監老老實實地回答。
康熙的表微妙地變了一下——養狗的，給六阿哥養狗的。那他知道是誰了，這不還是自己給小六派去的嗎？
康熙偏頭朝李德全看去，對方點點頭，表示的確是他手底下的人。
康熙又把視線落在面前這小太監上，滿頭大汗臉上也全是焦急，不像是裝的。
于是康熙站起來，“邊走邊說。”他從案後繞出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朕細細講來。”
小太監連滾帶爬地跟上去，一邊跑一邊說，越說越溜，“六阿哥今日上午無事，便想帶著小狗元福去找四阿哥玩兒，說想看看哥哥——”
“六阿哥可乖了，到了上書房也不進去，就在外頭等著，怕打擾師傅們講課。等了快一個時辰呢！”
康熙的腳步微微一頓，小六那小板在外等了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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