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是第二天才下山的,走的時候頭重腳輕,再配上瘸,一路算得上連滾帶爬,狼狽極了。
郭老娘知道人回來還去看過,見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至于那什麼擅長保胎的老大夫肯定是沒戲了!
幾個關系好的婦人知道李氏傷過來探,聽說被鬼娃騙了一吊錢,紛紛幫著抱不平。
郭老娘看不過去,就悄悄和其中兩個說明了況。
于是剛剛還一臉憤慨咒罵不停的人閉了,兩個婦人互相換個眼神,各自找借口離開。
之後的幾天李氏都在家養傷,然後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每到晚上,自家院里就會發出奇怪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挖什麼,李氏一開始還以為有鬼跟著自己回來了。
後來家里人出去查看,發現土地有被翻的跡象,但要說丟什麼了吧,又好像什麼都沒丟。
別人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李氏心里清楚,生怕真藏在家里卻被這幫人挖走,所以的腳傷也顧不上養了。
每天不停在院子各挖,恨不得把婆母去過的所有地方都挖一遍,就盼著能找到對方留下的東西。
最近天氣一直很熱,茱萸閑來無事算了算,上次下雨好像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就連山下那條河的水位都下降了不。
上次把梯田灌溉完用了玉牌里那池塘將近一半的水,茱萸怕干旱持續,于是跑去山里,用瀑布下的水潭重新把池塘灌滿了。
天這麼旱下去不對勁兒,當晚夜觀星象。
月始生,有黑雲貫月,不出三日必有暴雨!
茱萸當即顧不上休息了,馬上拿了油布出來,把屋頂的茅草都弄下來,鋪好油布再重新把茅草放上去固定好。
的屋頂是開春以後修的,就這樣也怕不住暴雨的摧殘,還是加固一下才能放心。
這期間吃用之則完全不需要擔心,拜喜歡囤東西的屬,玉牌里可用的不,支撐個把月的不是問題。
茱萸弄好屋頂又跑去了半山腰梯田,把每塊田的田埂上都開了個口子,水位一旦超過這個位置,田里的水就會自己流出去。
第二天醒來,仍舊是艷高照,茱萸把門一關往上河村去了。
從西山出發,往北翻過兩個山頭就是上河村。
要去的地方是在上河村偏東那片區域的沈家。
今天戴了草帽,大半張臉都被遮擋住,這會兒大家都在田里忙活,并沒什麼人注意到。
茱萸七拐八繞很快到了地方。
沈家院子不大,土坯圍墻有些年頭了,墻頭上甚至長著狗尾草。
院門虛掩著,推開門進去,映眼簾的就是被收拾很干凈的前院。
沈繡正在喂,聽到靜轉過頭,驚喜一笑。
“茱萸,你下山了?”
茱萸把草帽摘下來,開門見山說了自己過來的目的。
“阿繡,我昨晚觀天象,這兩天要下暴雨,估計下的時間不會短,你抓時間準備一下,該備齊的備齊,還有屋頂也要好好檢查一下。”
“暴雨?要下多久?”
沈懷瑾聽到聲音從窗口探出頭來。
“咦,你竟然在家?”
沈懷瑾把書扣放在桌上,影從窗口消失,一邊說話一邊往外走。
“昨天回來的,想著一會兒過去看你呢,你到先來了。”
話音剛落,他從門口出來,手里還拿了個油紙包。
“這次帶了雲片糕和桂花糕,兩種糕點各裝了一半,都是你喜歡的。”
茱萸喜滋滋接過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直接打開油紙包,了一塊塞里,別說,雖然沒靈氣,但這糕點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沈懷瑾目溫和的看著吃,想到剛剛的話,“你說暴雨要下多久?”
“不一定,我估著得十天半個月。”
“這麼久?那豈不是得災……”
沈懷瑾眉頭皺,垂眸思索了一番。
“阿繡,你去丁叔家買點木柴,按照一個月的量買,再把油布找出來,我去趟村長家。”
說完他抬腳就要往外走,快到門口時轉過頭來。
“茱萸也別急著回去,一會兒在這吃飯吧,我去去就回。”
說完也不等茱萸答應,急急忙忙就走了。
沈繡也沒心慢慢喂了,把食盆往地上一放。
“你先在這坐著,我去買柴。”
于是眨眼間,沈家大個院子里就剩茱萸一個人。
拽了個凳子過來,坐在上面一口口吃糕點。
要說茱萸和沈家人是怎麼認識的,就得說到很早之前接的那次接單了。
沈家兄妹的父親是上河村唯一的秀才。
沈秀才是病死的,死前已經把該代的都代下去了,但架不住還活著的媳婦弄出事來被沈秀才撞見。
他這不就有話要跟兒說了嘛,于是請茱萸幫著帶話給兒子沈懷瑾。
沒多久沈母改嫁,沈家就只剩下這兄妹倆了。
因為幫沈秀才帶話的關系,三個人第一次見面。
那時的茱萸剛來不久,還沒解決溫飽問題,瘦沒二兩,破爛衫,出的手腳都長了凍瘡。
已經會做針線活的沈繡拿自己穿小的服改了給穿,又燒了熱水給洗澡,讓了許久的茱萸終于吃上頓飽飯。
知道住在西山上,倆人隔三差五做些干糧,再翻過幾個山頭送去給。
就連茱萸做飯的手藝也是沈繡手把手教的,只是這方面天賦不太行。
沈母改嫁時帶走了不財,剩下的要留著供沈懷瑾讀書,所以那時候兄妹倆日子也不好過,但他們還是沒給自己送東西。
後來沈秀才重新投胎,三人的也沒斷。
沈懷瑾現在在縣城讀書,一個月才回來一趟,每次回來都帶兩份吃的,一份給沈繡,另一份會送上山給茱萸,把當另一個親妹妹疼。
沈繡的繡活好,大多數時間都在家繡花,偶爾也會上山找茱萸說話。
這倆人是到這以後唯二和有的人。
所以在得知即將下暴雨的消息,茱萸唯一想告訴的也就只有沈家了。
兄妹倆知道茱萸有普通人沒有的本事,對的話深信不疑。
茱萸把糕點全吃完,又門路的洗了手後,沈懷瑾才背著袋糧食回來。
“跟村長說完了?”
“嗯,說了!”
沈懷瑾放下糧食,了把額頭的汗。
“村長聽完就去通知村里人了,茱萸你也別上山了,下暴雨山上太危險,萬一山崩怎麼辦,還是在家里和阿繡作伴吧!”
茱萸拒絕。
“西山都那樣了,再崩也沒什麼可崩的,我又不往別的山頭去,你和阿繡姐在家忙活吧,我就先回去了。”
沈懷瑾就知道茱萸不會答應,他只好妥協。
“你等會,我跟你一起過去,也不知道你存糧還有多,這袋糧食是給你的,應該夠下雨這些天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