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遠上前恭敬彎腰。
“是,求仙姑幫忙,家姐已經失蹤三個多月了,我們到都沒找到……”
他說到這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孟文靜是家中長姐,父母打理生意很忙,打從懂事起就在照顧弟弟,所以姐弟極深。
孟母去世後,孟文靜守孝耽誤了婚期,原本的未婚夫退婚另娶,就這麼耽誤了親事。
後來經人介紹,就嫁給了縣里開糕點鋪的鰥夫周家大郎。
周大郎的原配妻子在兩年前得急病去了,也沒個一兒半。
他模樣周正,格溫和,認識他的都夸好。
孟家想著除了鰥夫的名頭不好聽,其他的也沒差什麼。
于是孟文靜就這麼嫁去了周家。
因著兩家都在縣里開鋪子,孟文靜經常回娘家,孟文遠也會趁著書院休沐時過去看看姐姐。
三個多月前的一天,孟文遠拿著得來的新鮮玩意兒往周家糕點鋪去,卻沒看到自家大姐。
他詢問姐夫,周大郎說人昨天回娘家了,晚上沒回來。
這樣的況之前也偶有發生,孟文遠并沒多想,只以為自己剛從書院回來和姐姐錯過了,離開周家他直接回了家。
然而孟文靜并不在,周圍的鄰居也沒人見過,或者說,人本就沒回來過。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不見了,還是在悉的縣城里。
可周大郎一口咬死,就說人回娘家了,還懷疑是孟家把人藏起來了。
孟家當然沒有,好端端的,他們把兒藏起來干嘛,為了自證清白,還讓周家人帶上差去家里搜。
當然什麼都搜不到了。
之後又有鄰居議論,說如果孟家沒把人藏起來,那孟文靜肯定是跟人跑了。
還說整天拋頭面,沒準跟哪個男人看對眼了私奔,連才滿周歲的兒都扔下了。
孟家人當然不樂意自家閨被這麼潑臟水,孟文遠甚至跟說這話的人打了一架。
但打架也解決不了問題,人還是沒找到。
一個大活人哪能就這麼消失了,還沒有人看見,說出去誰信?
孟文靜賢惠溫,是絕對不可能跟人私奔的,更不可能躲起來不見人。
最壞也最有可能的,就是被害了。
但他們連尸都沒找到,告去府也沒甚大用,那邊給立個案,之後捕快查訪幾天就拉倒了。
大多數時候都是孟家和周家的人一起找,後面周家就不肯出人了,只剩孟家的人在找。
幾個月找下來,家人心力瘁,偶然聽顧客念叨,說可以找個通的人問問。
前面找過兩個,忙活了一通,銀子沒花,人卻是沒找到。
孟文遠和沈懷瑾關系不錯,記起之前偶然聽他說過認識一個這樣的奇人,特地求他幫忙引薦的。
茱萸還沒聽完眉就皺起來了,想到孟文遠的面相,還是把丑話說在前頭。
“你這單我接下了,但要做好心理準備,況……恐怕不太妙。”
孟文遠心頭一咯噔,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親口從仙姑口中聽到,還是覺得悲痛。
茱萸從團上坐起來,拍了拍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這就跟你們下山去,得去你姐姐常待的地方。”
孟文遠紅著眼道謝,趕忙和車夫一起,把布匹和糕點放進屋里。
茱萸借著回房間拿背簍的機會,直接把東西收進玉牌,跟幾人往山下走去。
沒了要搬的東西,下山的路比上山輕松許多,速度也快了。
孟文遠心里焦急卻不敢怠慢仙姑,這時已經過了飯點,幾人剛從山上下來什麼都沒吃,的肚子咕咕。
于是他讓車夫駕車去青鎮最大的酒樓,吃完飯才繼續往縣里趕。
茱萸平時摳搜習慣了,最多買幾個包子,還得收起來慢慢吃,可不舍得去酒樓。
一頓飯吃的心滿意足,看孟文遠也更順眼了。
見他著急趕路的模樣,到底出言安了幾句。
“既然你都報了,說明能打聽的人都打聽過了,我不一樣,我要跟下面的人問,反正也要等晚上,早點晚點沒區別,在宵前進城就行了。”
茱萸這話說的篤定,孟文遠聽完覺得心里踏實了不。
馬車一路疾馳,進縣城時剛到申時。
這會兒縣城里依舊熱鬧,街上人來人往。
茱萸從來了這個世界就在山上,去鎮上的時候都不多,還是第一次來縣城。
外面是許久沒過的熱鬧,等孟家事了,倒是可以在縣城多逛逛。
“準備一件你姐姐穿過的裳,最好是沒清洗過的,還有一兩樣常用的件。”
孟文遠心頭發,啞聲應是。
馬車拐過兩條街,在一兩層的鋪子門前停下。
匾額上寫著“孟記布莊”,門臉很大,看起來頗為氣派。
聽到馬車的靜,沒多會兒就有個中年男人迎出來,他就是孟文遠的父親孟靜方。
知道兒子今天去請高人了,但馬車里除了這小姑娘再無其他面生之人下來。
也就是說,這個小姑娘就是大老遠請來的仙姑?
孟文遠給兩人介紹。
“仙姑,這是我父親孟靜方。”
孟靜方到底是生意場上的人,這會兒已經堆起笑臉。
“仙姑遠來辛苦,里面請。”
鋪子後面有個小院,平時住在這邊的都是伙計,不過單獨留出了給主人家待客的地方。
孟文遠讓人上了茶水點心,留父親待客,自己去找茱萸要的那幾樣東西了。
孟文靜每個月都要回來,家里的東西不,但到底時間久了,孟文遠準備去周家拿。
這一來一回怕是要不時間。
果然,孟文遠這一走就走了許久,茶都續了三次才拎著包袱回來。
而且回來時臉很不好。
孟靜方看出兒子緒不對,不由關心道,“怎麼了?”
孟文遠吐出一口氣,“仙姑說需要我姐穿過的服,最好是沒洗過的,我想著家里的時間久了就去了周家,在那一件沒洗的都沒找到。
應該說是一件我姐的服都沒找到,我去問周大郎,周大郎說——”
他握拳頭,話都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他說我姐這種跟人私奔的人,的東西不配留在周家,所以都給扔了!”
孟靜方的臉立刻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