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下往西山的方向抬了下。
“當然賠得起了，上面就是墳坡，推壞了大不了多個坑，我敢賠就看你敢不敢要了！”
一聽茱萸說要賠個坑，那婦人差點沒氣死，這不是在咒兒子死嗎！
把手里的籃子往旁邊一扔，就要過來教訓茱萸。
結果人才邁出去兩步，就被男人拽了一把。
“行了你，鬧什麼，我娘還在家等著咱們吃飯呢，趕的！”
人不敢違逆，但自覺不能一個丫頭片子的氣，狠狠瞪了兩眼才不甘不愿的走了。
茱萸見狀也不再理會，繼續往山上走。
沒走多遠又到了另一戶人家，這家看清的樣子後，跟看見什麼臟東西一樣，避得遠遠的，茱萸只當沒看見。
等到了茅草屋，家里仍舊是離開時的模樣。
茱萸把東西都收到玉牌里，換下里後，連帶著那套淺綠的衫一起拿去河邊洗。
決定了，以後這套服就留著出門穿。
等把服洗好晾在樹下才回房間整理其他的。
朱砂既然買回來了，就需要盡快弄好，找出個小研缽，洗凈後把朱砂倒里面，加剛好能蓋住朱砂的清水，之後開始研磨。
一圈圈用力碾，這樣才能把顆粒磨得更細。
研磨是個很費功夫的事，直到天暗下來才停下。
之後就是繼續加水，攪勻放到桌上沉淀。
等沉淀好後還要倒掉上層的水繼續研磨，這個過程需要反復很多遍，直到沒有砂粒為止。
茱萸磨完第一遍，拿了個蓋子蓋在研缽上，然後就去準備晚飯了。
當天晚上，所有人都睡下後，山下的陳家卻忽然鬧起來了。
那個白天說茱萸推他的男娃開始鬧病了，先是哭鬧不止，後來又說自己頭疼，翻來覆去不肯睡。
他娘周氏心疼兒子，把他摟在懷里哄，哄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不對勁兒。
孩子上燙得厲害，跟快要燒著了似的。
周氏慌了，趕忙把男人起來。
陳有才了兒子的額頭，臉也變了。
“怎麼燒的這麼厲害！”
周氏一臉埋怨，“都跟你說了老四年紀小，你還非要帶他回來祭拜，我怎麼攔著你都不聽，早知道今晚就不住在這了！”
陳有才狠狠擰眉，“跟這有什麼關系，又不是第一次去拜祖宗，以前都沒事呢，你別可哪賴！”
周氏用自己的臉去兒子的臉，只覺得對方連呼出的氣都是燙人的，急的直跺腳。
“那你說怎麼辦啊，要不咱們回鎮上吧？”
陳有才也怕這麼燒下去會把人燒傻，但這大半夜的，也沒車能送他們回去，他猶豫了下還是披上服跑出去找人了。
兩口子住在鎮上，眼瞅著要到中元節了，提前回來祭拜祖宗。
家里老太太長時間沒見到他們了，留人在村里住一晚，沒想到就燒上了。
周氏把兒子放在床上，又往他上蓋了厚厚的被子，希能借此發汗。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兒子白天還好好的，能吃能玩，怎麼從山上下來就這樣了。
想了一圈想不出所以然來，也不知怎麼就想到了白天在山里到的死丫頭。
周氏也是回來聽妯娌說了才知道，那丫頭竟是出了名的晦氣，邊總是跟著臟東西。
想起有關于的傳言，還有對方今天說的話，什麼西山上挖個坑的，越想越害怕。
該不會因著兒子得罪了，就弄了什麼害人的東西過來吧？
這個念頭一起來就怎麼都不下去了。
過了大概一刻鐘，陳有才拉著大夫回來了。
那大夫檢查了一番後說是了風寒，開方抓藥，讓熬完了給孩子灌下去。
周氏卻不信。
“大夫，你再好好看看，我兒子是不是沾染了什麼臟東西，他肯定是被人害這樣的！”
大夫皺眉，“我沒看出有人害他，這孩子應該是爬山出了汗，之後又被山風吹了，只是涼了風寒而已。”
周氏張了張，想說在山上到鬼娃的事。
但就算真是臟東西作祟也沒辦法，只能先按照大夫給開的藥方，吃藥試試能不能退燒。
等藥熬好了灌下去，男娃上的熱度竟真的降下來了。
周氏還沒來得及放心，孩子又再次燒起來，比之前溫度還高。
甚至說起了胡話，一直喊著什麼我錯了再也不敢了下次不踩了饒命之類的，聽的周氏骨悚然。
就這麼折騰了一宿，直到早上天亮時，溫度才重新降下去。
一晚上折騰下來周氏累得不行，但仍沒忘把自己的推測和妯娌說了。
“你說邪不邪門，見之前我兒子還好好的，見回來就病了，肯定是上的晦氣沾到我兒子上了！”
妯娌一聽也來了神。
“馬上就是中元節，那些東西肯定都出來了，你以前沒在村里不知道，下次看到鬼娃了趕繞道走，這要是害了孩子，哭都沒地方哭去！
不過說到鬼娃，今天早上我好像看見了，坐著王老頭的騾車往鎮上去了，也不知道一天天到跑個什麼。”
這會兒是白天，周氏沒覺得多可怕，更多覺得晦氣，吃完早飯一家人就回了鎮上。
本以為孩子好了，沒想到當晚竟再次發起燒來，如此這麼反復了兩天，周氏終于不了了。
這期間帶孩子去了好幾次醫館，開的藥跟村里開的差不多，吃了當時能退燒，過後還會重新燒起來。
後來有個同樣在醫館看病的老太太瞧見了，讓回去找個神婆給孩子，應該是撞見什麼不干凈的東西了。
不干凈的東西？
一聽這話周氏的火氣是怎麼都攔不住了。
也顧不上害怕，氣沖沖回了上河村，了一幫親戚就往山上去了。
彼時茱萸正在石桌旁剪紙錢，前兩天去鎮上又買了一大堆，除了研磨朱砂，空閑時間都在弄這些。
有靈氣滋養，無論干多，手指都不會磨出繭子，酸痛了就用靈氣梳理一下，立刻神百倍又接著干了。
遠遠聽到嘈雜聲，抬眼看到那一家子涌上來，隊伍比以往送葬的人數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