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的經過靈氣淬煉,只要不作死,基本這輩子都不會有任何病痛。
愿意的話還可以用靈氣給別人調理,祛除病灶。
可惜不愿意。
自己還不夠用呢,哪有多余的給別人。
不過這本筆記還是有用的,可以找個大夫鬼整理出能用的方子,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拿去賣給別人。
銀子還是多多益善。
胖老頭的子孫後代不孝順,他自己也想的開,一切只管自己舒坦就好,所以弄到好東西也不用想著他們
茱萸把最後一件服給了他,另外還給了兩個元寶。
這時已是子時,也該回去了。
剩下的時間都要留給鬼們自己逛,最晚能逛到丑時末,時辰一到他們必須回去。
茱萸掏出最後一把紙錢,另外還有幾個饅頭包子,分給幾個沒錢擺攤,只蹲在路邊看的鬼。
“來,這些大家拿去分,順便幫我宣傳一下,誰要找間的親人或者有什麼未了的心愿都可以委托我,我只收點勞務費,哪個幫我招攬來生意我還給他介紹費。”
那幾個鬼聞到包子和饅頭的香味,哈喇子差點沒饞下來,再看看那紙錢,很是不可思議。
“真給介紹費?”
“真的!你們可以出去打聽一下,我向來說話算話。”
幾個鬼一想也是,能辦起鬼市的人,怎麼可能名聲不好,于是立刻答應下來。
他們沒人給燒紙,一年到頭也吃不到什麼香火,好不容易有掙錢的機會了都樂夠嗆。
茱萸發完錢自己也高興,這一趟來的太值了,買到了想要的好東西,畫符的材料也備齊了。
揮揮手,“明年見!”
茱萸順著剛剛來的路走,大概走了一盞茶功夫,眼前的場景再次變了,又重新回到天坑邊上。
跟之前差不多,月仍舊照的大地一片慘白。
鬼市里依舊熱鬧,但這熱鬧只屬于鬼。
要是有村里人在這時往山上看,氣弱些的就能看見影影綽綽的鬼影。
事實每年確實有人看到,這也更坐實了西山上有鬼的傳聞。
周氏這一宿可不消停,打從了夜就開始犯困,以為最近過于勞累,也沒多想就爬上床睡覺了。
睡到半夜開始做夢,夢到一個渾漉漉的男人站在面前,里一直罵罵咧咧說著什麼。
兒子跪在不遠,不停給男人磕頭,磕的額頭都腫了。
男人在說什麼周氏聽不見,直覺應該罵得臟的。
這男人看著面生,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唯一讓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人腦袋上頂著一個不大的腳印。
腳印?
周氏忽然想鬼娃白天說的話,直接嚇醒了。
抹了把腦袋上的汗,第一時間去看兒子,然而過去後發現兒子床邊有兩個漉漉的大腳印。
就是昨晚夢中男人站立的位置。
接著周氏的尖聲把全家都驚醒了。
第二天早上茱萸睡到很晚才起來,鍛煉完又喝了一碗棒骨湯,之後就坐在石桌旁發呆。
要做的事太多,一時間竟不知道從哪做起。
玉牌里的棒骨湯所剩不多,茱萸重新拿了兩棒骨出來,洗刷干凈後扔到鍋里熬煮。
小火熬個大半天就差不多了,放到玉牌里又能喝很久。
之後拿了研缽繼續磨朱砂,磨完倒進另一個容沉淀。
研缽清洗干凈後還要繼續研磨其他東西,昨晚買的那些都要一一磨。
接下來的幾天,茱萸一天中有一多半的時間都在和研缽打道,研磨完了靜置沉淀,之後繼續研磨,反反復復。
也沒覺得枯燥,手上干活,腦子想別的。
老頭鬼給的那本書茱萸已經看完一遍了,但到底不是書寫記錄的當事人,實在看的很累。
那人記的也,比如這部分還沒寫完呢,中途去干另一件事去了,記錄的東西就是另一件事的。
也或者記錄的人把一些他覺得淺顯的地方都故意沒寫,只留下了有難度的。
大概有相關經驗或者同樣懂醫的人看起來才會沒那麼吃力。
茱萸最近沒耐心弄,就又丟回玉牌里了。
事急不得,總要一件件做。
下午出去溜達時,在山腳的灌木叢里撿到了一窩野蛋,足足有十二個。
一點沒耽誤,拿回家全煮了。
放了些八角桂皮,還放了鹽和沈繡給的醬菜,最後又抓了把茶扔進去。
到後來自己都不記得放了多調料,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沒毒。
煮後味道意外的不錯。
于是茱萸把煮蛋的陶罐收到玉牌里打算下次加水接著煮。
正吃著呢,沈繡挎著籃子過來了。
鼻子一聳一聳的,不停嗅聞空氣里的味道。
“什麼味兒這麼香?你做好吃的了?”
茱萸里塞著蛋,用手指了指桌上黑乎乎的幾個蛋。
“你是狗鼻子吧,我這剛出鍋你就來了,嘗嘗味道怎麼樣,湯我還留著呢,好吃下次再煮一鍋!”
沈繡嘻嘻一笑,“是你我吃的,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給我留三個,晚上就不用做飯了。”
走過來,把籃子放在一邊,里面是兩雙新做的布鞋。
“這是我空給你做的,一會兒試試合不合腳,我特意比上次的放了半指出來,應該能穿。”
茱萸嚼嚼嚼,眼睛往筐里看。
兩雙布鞋的鞋面都是布的,一雙淺青一雙靛藍,針腳細均勻,鞋底納的也比集市上賣的厚,看著就是用了心思的。
茱萸去洗了手才拿鞋子,穿上去大小剛好,不不松。
“阿繡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都不用量就知道我穿多大的鞋,我上次在鎮上買了一雙,沒有你做的舒服!”
“那當然,也不看看這誰的手藝!”
沈繡說著蹲下來,扯了扯茱萸的鞋幫,又在大腳趾的地方按了按,確認合腳才站起來。
“你天天在山上跑,鞋底必須納得厚點才不硌。”
只字不提厚點的鞋底要多費多力氣。
茱萸把兩只鞋都穿上,在地上走了幾步,真的特別舒服,鞋底適中走起來還跟腳。
試穿了完又換回原來的鞋子,之後回屋抱了一匹淡赭的布出來,是上次孟文遠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