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靜方見狀過來解釋。
“夫人別看仙姑年紀小,本事卻是真的,我家文靜的事就多虧了仙姑,不然周大郎怕是還要逍遙法外。”
“孟大哥,”趙香玉抬手打斷他,語氣溫和卻著不容拒絕,“你先出去吧,我要單獨和仙姑說幾句。”
孟靜方微微蹙眉,他看了茱萸一眼,見并未反對,這才出去。
廳堂里的只剩下兩人。
趙香玉請茱萸落座,開門見山說出自己找的目的。
“我想請你幫我找個人,那人是我夫君的外室。”
茱萸:“……你是想確定下你夫君的外室死了沒有?”
趙香玉愣了,“不是,我能確定沒死。”
茱萸這就很無語了。
“夫人讓人請我之前沒和人打聽過嗎,我天生擅長和鬼打道,那些找我尋人的,一般尋的都是死人。”
趙香玉這回徹底懵了。
確實沒打聽過,只以為所謂仙姑都是能掐會算的,沒想到竟是這種類型的,那應該算是神婆了。
“既然請都請來了,那我就不管你是問死人還是活人了,只要能找到我夫君外室在什麼地方,除了定金外,我可以再付你十兩。”
再付十兩,那加在一起就是十五兩了,比孟家給的還多。
茱萸立馬來神了,這有什麼不能找的,必須什麼都能找!
“行,不過得多耽誤幾天時間,需要你給我安排個房間,最好是能看到你夫君的地方,要我能看到他,不需要他能看到我。”
“沒問題!”
趙香玉了丫鬟過來。
“秋月,你把東廂房收拾出來,今晚仙姑在這留宿。”
秋月躬應是,就出去準備了。
安排完,趙香玉才覺得一直提著的那口氣能稍微松一松了。
“仙姑不好奇我為什麼要找夫君的外室嗎?”
茱萸想說這有什麼好奇的,當家夫人找外室哪需要理由。
但顯然趙香玉很有分,也不管茱萸愿不愿意聽,就接著往後說了。
“我夫君姓宋,名為宋遠洲,是贅到趙家的,他的吃、穿、住,用的全是我趙家的銀子。
花些銀錢我沒有意見,既然贅過來,那我養他就是應該的。
可我給他銀子給他臉面,他自己卻不知道要臉,竟然在外面弄了個人出來。
我派人跟蹤過,他去過的地方也都找人查了,但什麼都沒查到,這才不得不請你幫忙。
我想知道那人是誰,住在哪,跟宋遠洲勾搭在一起多久了,兩人之間是什麼況,越詳細越好!”
至于趙香玉是怎麼知道宋遠洲有外室的,只字未提。
茱萸已經在考慮天黑後去找個鬼過來差遣的事了。
這會兒已經申時末,馬上就到吃飯的時辰,宋遠洲也會回來。
茱萸從廳堂出來,和孟靜方說了最近幾天要住在趙府,讓他先回去。
等人走後,秋月把茱萸帶到東廂房。
房間原本就收拾的很干凈,這會兒把給茱萸用的東西都準備齊放在桌上。
茱萸很滿意,問秋月。
“府里最近死過什麼人嗎?”
秋月還以為自己邊跟著臟東西,嚇得渾一抖。
“最、最近好像沒誰,不過大概兩個月前,守門的黃婆子突發心疾沒了。”
茱萸一聽有門,立刻決定就是了。
“那你去幫我找一下生前穿過的裳或常用件,另外還需要的生辰八字,我有用。”
“奴婢這就找人打聽一下,一會兒來回復仙姑。”
說完秋月招手了另個丫鬟過來候著,自己匆匆出去了。
茱萸吃晚飯時聽到院里傳來靜,是宋遠洲回來了。
來到窗邊,從隙往外看。
別說,到底是能當贅婿的人,長得就是比一般人好。
明明已經四十的年紀了,但材樣貌保持的都不錯,看起來比孟靜方年輕不。
宋遠洲看到趙香玉,立刻溫上前攬住,笑容溫和的說著什麼。
茱萸在相面方面并不很通,但仍能看出宋遠洲實際的格并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溫和。
是裝的。
聽趙香玉說,兩人親已經二十多年了,能裝這麼久,也是一種本事。
茱萸認了人就沒再看,又回去繼續吃飯。
過了大概一個多時辰,秋月帶著個包袱進來。
“仙姑,這是我從黃婆子老鄉手里拿到的,老鄉本想留著做個念想,就跟自己的東西放在一起了,您看還能用嗎?”
茱萸接過來檢查了一下,“能用,你找個空曠的地方,一會兒他們睡下咱們就過去,我要招魂。”
沒多久,正房的燈就熄了,兩人又等了一會兒,才來到西院大花園。
茱萸走路時腳步極輕,讓秋月有種邊沒人的覺。
要不是月灑下來照在茱萸上,能看到地上的影子,也得嚇夠嗆。
西院的花園四面沒有遮擋,月灑下來,把花木的影子拉長顯得頗為嚇人。
秋月站在一邊,聲音打。
“仙、仙姑,這兒行嗎?”
“行,你站遠點。”
秋月如蒙大赦,腳步迅速的退到十步開外,靠著棵樹才覺得安心點。
茱萸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擺好。
照例畫個圈,缺口朝著黃婆子生前工作的那角門。
青煙裊裊升起,茱萸拿起搖鈴晃了晃。
叮鈴——
“黃來香,你家老爺托我來尋你,你在不在?”
秋月躲在樹後,什麼也沒看見,只能聽到茱萸的喊聲。
只覺得渾發涼,周圍本不像七月該有的溫度。
茱萸喊到第三遍時,不遠的花叢後面飄一團灰蒙蒙的影子,是個看起來頗為壯實的婆子,頭發梳得一不茍。
到底是能當看門婆子的,一看就有把子力氣。
慢慢飄過來,就那麼打量茱萸。
“你是哪家的丫頭,怎麼說老爺找我?”
茱萸放下鈴鐺。
“我是哪家的你別管,聽說你從年輕時就在趙家了,當年趙老爺心善買下你,不然你不定會被家里人賣去什麼地方。”
這都是提前打聽過的,目的就是勾起黃婆子的激之心。
果然,黃婆子一聽這段過往就想抹眼淚。
“是呢,要不是老爺,老婆子我都不定能不能活到這把歲數,好歹在趙府只要肯干活就能食無憂,比外面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