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跟無邪說了什麼其他人都不清楚,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清明正在想怎麼跟無邪說今天他必須去三叔堂口不然沒時間了的時候,無邪突然地放手讓清明有些怔愣。
吳叁省不是個能煽的料,他看無邪放手了,當場就抱起愣神的清明往外走,都沒給他留下時間跟無邪說句話。
路上,無語的清明把自己的存在從60直接拉到最低的30,想試試設定目前最低的存在會發生什麼,結果差點兒被忘了手里還抱著孩子的吳叁省扔地上。
清明被吳叁省突然松手去開車門的作嚇得一個激靈,一邊兩條胳膊箍住吳叁省的脖子,手薅著吳叁省的後脖領子不讓自己掉下去,一邊趕把存在往上拉了拉,調到了47。
被嚇到的不僅是清明,還有吳叁省。他上車之後小聲又“誒?”又“嘶”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怎麼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好家伙,調到30存在就這麼低了嗎?’清明難得的呼了系統,‘系統,在嗎?’
系統那邊兒電流聲滋滋了一會兒後有了回復,【誒!清明,找我什麼事兒!】看來是從其他世界趕回來的。
‘打擾你休年假了。我就是想問問,這個世界的設定里,存在是怎麼分配的?’
【不打擾不打擾。】系統想難得自家宿主用得到自己,之前一直不怎麼喜歡上班兒的它被打擾了竟然還高興。不過再一想,之前帶的那幾任宿主也沒人給它放假啊!更清明了!
【是這樣的,這個世界里死的存在一般在10~30左右。像人看到會繞開的柜子啊桌子什麼的,存在就是30;那像會撞到腳的桌凳子部分,存在大概就在20了;至于路邊兒的小石頭一類的只有10左右的存在。
山川湖海這些的存在數值不固定,一般在15~50之間,屬于人類自定義存在。比如旅游的人會覺得這些景的存在在35或更高值。但上班的牛……呃,上班族會覺得景的存在較低,有時候甚至會直接忽視。】
‘那在人上呢?’
【人的話,一般正常的存在在35~70之間。35屬于小明,就是那種見了也記不住、不注意的話還會忽略掉ta。70就是萬眾矚目啦,沒什麼需要解釋的。
哦對了!存在的高低與長相無關,是氣場哦。那些需要藏份的職業在員工職前還會讓新人去參加特殊訓練來減弱存在呢!】
系統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了清明,然後暗暗贊嘆自己真是博學。
‘怪不得剛剛三叔直接忘了自己還抱著個孩子,差點兒把我扔地上。’清明想著,夸了一通系統,然後放它繼續去休年假。
于是,系統歡天喜地的回來加了個班兒,然後又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等清明把存在調到66,他們剛好到了吳叁省的堂口。
他可得有個驚艷的出場,畢竟今天他來這兒除了遂他三叔的意來看看生父生母生活的地方外,更重要的是他要完一件事兒。這個事能證明他一個猜想的正確。
正值年關,吳叁省的堂口進出的人不多,但守在門口的兩個人都繃著弦兒,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畢竟越是這種時候越容易有道上不對付的來挑事兒。
那兩個人余瞥見了吳叁省,連忙讓到一邊,恭恭敬敬地鞠躬跟吳叁省打了個招呼。一抬頭竟發現,自家老大肩膀上坐著一個雕玉琢的小孩兒。
吳叁省一路往里走,留在堂口過年的兄弟們自然也就都看到了吳叁省和他肩膀上扛著的清明。
兄弟們平常見慣了做事狠辣、老練善謀的吳叁省,哪見過他這麼和悅的模樣。一個個的都跟癡了傻了似的,微張著的忘了閉上,一堂口的人看上去都不怎麼聰明的樣子。
不過吳叁省一點兒沒被影響到,大大咧咧地走到放寶貝的柜子前,拉出來幾個從其他正經鋪子里淘來的值錢玩意兒,指著它們,問肩上的清明喜不喜歡。
清明看了看,發現吳叁省給他指的那幾個瓷杯玉鐲上都掛著編號,顯然都是來路干凈的地上貨,沒見著有半個是從地底下淘出來的。他一下就察覺出了三叔的用心,有些。
不過歸,等清明把那些小件兒打量過一遍以後,他很堅定地笑著沖三叔搖了搖頭,“三叔,你留著,我都不要。”
三叔立刻對標到了總從他這兒撈好看古董的小無邪,心中無限慨。
他不知道,清明不要是因為他看了一圈兒,但沒找著一個稱心的。
畢竟平常在家里,清明從吳老狗那兒討來的瓷玉那是一個賽一個的漂亮,一個比一個的值錢。現在看的這些別人可能覺得不錯,但跟吳老狗手里的東西一對比就立刻變得普普通通了,清明著實沒什麼興趣。
吳叁省沒忘了此行的目的,看清明真不要,就扛著他從堂口新修的後門兒出去,往對面那片老住宅區去了。
臨出門時,清明約聽到有一聲冷哼從角落傳來。他轉頭去看,看到了一個只一眼就足以讓人印象深刻的人。
那人左臉上了塊兒,像是被從上至下削下去的。左肩膀也不自然地比右肩沉了一大塊兒。看著清明的眼神帶著明顯地不喜和敵意。
清明收回了視線,‘本來只是想運氣,沒想到還真有啊!’他的緒都有些按捺不住了。再想想,也是,畢竟他有運氣拉滿呢。
“三爺帶回來的那個小娃娃是誰呀?”等吳叁省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大家的視線中,伙計們的八卦之心便再也按耐不住,燃燒了起來。
新來堂口的弟兄不知道四五年前發生的事,自然也認不出來清明到底是誰。
旁邊一個同樣是新來的伙計猜道:“是吳家的爺吧?”
“都能坐三爺肩上了,那可不就是吳家的爺嘛。”一個材壯碩的大個子也加了八卦的隊伍。
最開始發問地伙計白了大個子一眼,“吳家有兩個小爺呢。你知道這是其中的哪一個爺?”
大個子一掌拍在桌子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蓋過這一聲的,是他中氣十足的一聲“那肯定的噻!”
這個大個子來吳叁省堂口來得早,再加上他是個土生土長的長沙人,對吳家的了解自然比那兩個新來的傻小子更多些。
“那位,是吳家的吳明小爺!”大個子篤定道。他之前負責過收賬,有時候吳叁省懶得來堂口,那賬本收齊了之後就要送去吳家給吳叁省過目。有一次巧了,他送完賬本,從吳家院子出去的路上正好見過無邪。
幾個人邊兒的人越聚越多,“誒剛子哥,你何解曉得嘍?”
“我嘞,我跟你們講嘍,以前我不是管過收賬啵。那天……”為焦點的大個兒剛子話一下多了,口若懸河地開始聊起了他去吳家送賬本遇見吳家小爺的事。他沒念過什麼書,但平常在街邊兒上沒蹭茶樓說書先生講的故事,說得倒還真是繪聲繪,把一個針尖兒大的小事兒說得跌宕起伏的。臨了了了,還拽了句文,“今日一見,兩位小爺真真是貴氣非凡啊!”
周圍伙計們本來就是當個熱鬧聽的,剛子講完了,大家就都笑著應和。
就在這時,角落突然傳來一聲冷哼,“呵,什麼小爺。他算哪門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