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天天平淡、充實又鮮活的暑假時,清明難得在他食不太好的夏天小臉兒漸漸圓了起來。
顯然,他也沒能逃過回家胖“三”斤的定律。
這天,無邪的死黨解子揚來吳家找他玩兒。不過來的不湊巧,他來時無邪正在學習時間,跟難得不用去茶樓的清明在書房寫作業呢。
“吳,無邪?”解子揚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老!”無邪話音剛落人就躥到了門口,迅速把老拽了進來,然後一下關上了門。
老被嚇了一跳,“你你你這是干……”沒等他問完,眼前的形就很好的解釋了無邪的慌張。
坐在座位上寫作業的顯然不是應該坐在那兒的無邪,而是模仿他字跡替他寫作業的清明。至于無邪,剛剛應該悠閑地坐在旁邊兒的椅子上喝著果,吃著清明給他做的綠茶糕跟幫他“做苦力”的弟弟閑聊呢。
清明從作業堆里抬頭,跟老打了個招呼,“揚哥。”
“誒!”老答應的開心,畢竟平常可沒人喊他哥。就算他比無邪大,但也就大了幾天,都沒到一個月,所以無邪從來不喊他哥。這次無邪這個弟弟回來,剛見面那天就笑瞇瞇地喊他揚哥,這誰能不喜歡?!
“無邪,你別,別,別老欺負你弟。吳,吳明啊,你,你就是太,太乖了!你哥讓,讓你干什麼,你,就,就干什麼可不,不行啊。”老從小就口吃,費了半天勁兒才說完了這一句話。
他們班兒上的同學要麼嫌棄他說話費勁,要麼嘲笑他,只有無邪不嫌棄他,還跟他一塊兒玩兒。這也是他跟無邪為死黨的最初原因。現在不嫌棄他的人又多了一個吳明。
清明沒說話,笑出了小酒窩和小梨渦。無邪倒是怒瞪起了眉,“你這什麼話?什麼我欺負吳明啊!我怎麼可能欺負我弟呢!”他跑到清明後面,胳膊一,隔著椅背攬住了清明,在了清明肩上,沉甸甸的。清明也不躲,任由他著。
“揚哥,新做的點心,你先吃點兒。我這邊兒馬上就寫,唔!哥?”清明還沒說完,就覺攬在前的胳膊猛地一用力把他的往後一拽,嚇了他一跳。
無邪知道自己嚇著清明了,手上給清明“順了順”,但眼睛一刻也沒離開桌子上的作業本兒。“弟啊……這才一上午……這本兒你……就寫完一半兒了?!”
“一!一!一半兒!?”老聽了也驚一聲,跑過來探頭往作業本上看。從放點心的桌子旁路過時,沒忘抓了一個綠茶糕塞進里。
看著跟無邪相差無幾的字跡,老嘖嘖稱奇,無邪也是第一次求清明幫他做作業,他也覺得神奇,拿起本子來翻了翻,“我去,弟,你也太神了!不僅字兒一模一樣,你甚至把我越寫越的字都模仿出來了呀!”
“但是,咱弟這麼聰,聰,聰明,你作業都,都對了的話,容,容,容易被懷疑不是你自己做……做的吧?”老了手,看向清明。
清明眨了眨眼,“所以,我昨天朝我哥要了他平常的卷子和作業。他不會的題我只寫對了一半,剩下一半我按照他平常的思路寫的。”
“你們倆……”無邪一時語塞,不知道是該夸清明細心,還是該說他倆損,最後他選了第三條路,“什麼咱弟,我弟!”
“小,小氣……鬼。”
“嘿嘿。”這是清明發出的憨笑。
天將將黑下去時,老跟無邪兄弟倆道了別,沒準備留下吃晚飯,但……
“明,明,明天我再來的時,時候,我也帶著作,作,作業唄?”
“這麼用功?”從外面回來的吳叁省正巧路過,聽到了老的話,打趣道。
老撓了撓頭,傻笑了一聲,“假期也不,不,不能落下功,功課嘛。”
吳叁省點了點頭,笑著走遠了。
無邪目送他三叔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轉頭對老有些怪氣地說:“這麼用功啊?”
老白了他一眼,看向清明。清明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揚哥,我幫我哥做完的那些,他不會的我會給他講的,你這……我幫你做了你不會怎麼辦呀?”
無邪知道清明在學習方面的原則向來重,不像他和老平常經常鉆空子,老剛才的話肯定是讓清明為難了,所以趕開口幫他弟解圍,“這樣,老,你之後帶著作業來。我也不讓我弟幫我做了,咱倆一塊兒做,不會的問他。我不是跟你說了,我弟講題講得可好了。看在你是我好兄弟的份兒上,給你個機會,讓你也聽聽。”
老癟了癟,好像還想再勸勸,但又被無邪搶了話頭,“再說,你不是跟我說你績不好,老讓你媽擔心嗎?我弟給你講完題,保準兒你開了學,進步大大滴有。”
“……那,那好吧……”老最終妥協了。
而清明則回頭看了眼吳叁省背影消失的方向,等送走了老,他轉頭問無邪,“哥,三叔最近脾氣好像好了不?”
“他這是剛回來,等過幾天就又原形畢了。”無邪聳了聳肩,“我覺得他可能是更年期提前了。緒可太不穩定了,有的時候特好說話,有的時候損的要命。”
清明總覺得吳叁省哪里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是哪里怪,畢竟他之前也偶爾不太正常。最後因為無邪了,著急去吃晚飯,清明便把這份疑暫時存了起來。
飯桌上,吃得差不多了,家里人坐在一塊兒閑聊。聊著聊著,吳壹窮提了一無邪的學業,話題不知道怎麼的,繞著繞著就繞到了清明上。吳老狗問清明,“明伢子,開學就上初中了,有什麼學習計劃沒有?”
清明放下手里的碗筷,坐直了子,“我跟師父商量過了,應該會繼續跳級,申請開學直接上初二的考試。”
“又跳啊!?”無邪聽了差點兒嗆著。
清明點了點頭。如果說他在小學時對跳級有些抵的話,自從解家出了事兒,他邊也出現了“它”的人之後,他就不再抵跳級的事兒了。畢竟,他猜自己沒有多能浪費在學校里的時間了。
飯後,吳貳白他一起出門散步。一大一小兩個人一路閑聊,氣氛很是和諧。吳貳白貌似心不錯,沒等清明開始想辦法套話,就跟他說了搬家去杭州的計劃他們準備到哪一步了。甚至還直白地告訴清明,這件事的進度他會告訴他的。消息來的太突然,聽了吳貳白話的清明有些懵懵地點頭,被他爸笑著了發頂。
直到回了吳家,往清明和無邪的小院子走的路上,吳貳白才突然嚴肅了語氣,聲音也低了些,“紅府那邊的消息為什麼是說你初中不會跳級?”
清明愣了一下,接著立刻意識到紅府里可能有他爸或者爺爺的人,也不知道他師父知不知道。不過……不重要。
“我邊出現“它”的人了。”清明沒跟他爸打啞謎,直接實話實說,“所以我會跳級的事只跟師父本人說了。”
“紅府被滲了?”吳貳白一下抓到了重點。
清明搖了搖頭,“紅府里的那些師父是知道的,但最近解家那邊變很大,整個北京城的圈子都跟著,不清楚他們會不會趁有所行,或者混些師父不知道的新人進來。所以這次,師父想借機詐他們一下。”說完,清明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仰頭看向吳貳白,“爸,九門的事你不是不管嗎?怎麼還在師父那兒安排了人啊?”
吳貳白胡嚕了一把清明的腦袋,有些無奈似的說:“這是你的事兒。”